“周雯静！”卫婉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神冰冷刺骨，“你真的很不听话！”

周雯静被她拽得踉跄，从极度的恐惧中被行拉回现实。反应过来后，她看着卫婉盛怒的脸，恐慌更甚，慌忙想要解释，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不是……我没有想走……我……”

但卫婉本听不去任何解释。失望、愤怒和失控让她失去了理智，她伸手，一把掐住了周雯静的脖，将她抵在墙上，力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是一威慑和绪宣：“为什么不听话？！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啊？”

然而，对于正于严重创伤应激状态的周雯静来说，任何脖颈的束缚都是发致命恐惧的开关！卫婉的手刚碰到她的脖，周雯静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呃……放……开！”她发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呜咽，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胡地抓挠着卫婉的手臂，双蹬，力气大得惊人。

卫婉完全没料到她会爆发如此激烈的反抗，被周雯静猛地一推，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退去。不巧的是，她后正好是台门边，周雯静摆放那盆宝贝荼蘼的小架。

“嘭——哗啦！”

一声脆响！盆从小架上翻落，重重砸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泥土飞溅，那株已然绿新叶、被周雯静心呵护、甚至专门搭建了小小保温棚的荼蘼，连同它刚刚育的希望，一起被摔得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大的碎裂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卫婉稳住形，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残，又看向对面因极度恐惧和激动而浑颤抖、泪满面、脖上还留着浅浅红痕的周雯静。

周雯静也停止了挣扎，她的目光从卫婉脸上，缓缓移向地上那摊泥土和碎瓦，以及那株已然夭折的、她视若珍宝的荼蘼。她中的恐惧渐渐被一大的、空的绝望所取代，仿佛随着那盆的碎裂，她心中某个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微小的支，也彻底崩塌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那声脆响，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周雯静其实是那卫婉打她一掌都要把另外半张脸凑过去问她还要不要打的小狗。（在此声明：说周雯静是小狗只是一形容词并没有真的把她当狗，周雯静只是当卫婉的小狗，其他人说她是狗，她一拳就打过来了，亲妈也不例外！还有她们的恋思想并不健康！切勿模仿！）

第115章 七秒外的记忆（十五）

卫婉看着那片狼藉的泥土和碎裂的盆，心脏也跟着猛地一缩，慌了神。她比谁都清楚周雯静有多宝贝这盆，那是她灰暗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亲手照料的微光。

她意识想上前把坐在地上的周雯静扶起来，可脚步刚迈两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对周雯静那空绝望的神，面对自己心翻涌的混与质疑。她的控制，她所谓的“为你好”，真的是对的吗？周雯静难就不会痛，不会难过吗？

周雯静没有看卫婉，她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堆碎片上。她小心翼翼地、一一地用手捧起散落的泥土，似乎想将它们重新聚拢，仿佛这样，她那株刚刚新芽、承载着无数期待的荼蘼就能复活，就能恢复原状。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很听话了，听话地去接受治疗，听话地待在家里，甚至听话地……替卫婉去解决麻烦。她真的有很努力地去学，学怎么才能让卫婉开心，可为什么总是学不会？为什么换来的还是锁链、监控和前的破碎的盆。

“对……”卫婉咙涩，试图歉，但刚吐一个字，就被周雯静打断了。

周雯静抬起，泪模糊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被碾碎后的平静和绝望：“是因为我是神经病吗？”

卫婉一怔：“……什么？”

“是因为我是神经病，”周雯静重复着，逻辑清晰地串联起她所有的困惑和痛苦，“所以你才要无时无刻盯着我，把我锁在家里，铐在床……是因为你觉得我是神经病，才讨厌我，不想要我吗？”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否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听话的人？

卫婉的眉皱起，这些字分开她都懂，可组合在一起，从周雯静嘴里说来，却让她到一阵心悸般的陌生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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