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於舟满意地看着周雯静瞬间苍白的脸和恍惚的神，以为自己得逞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没有去看台上的荼蘼，也没有去拿放在门的化，而是径直走了厨房。

这个认知像一火星掉了油锅，瞬间引爆了周雯静所有的暴戾！

尖锐的耳鸣像般包裹着周雯静，她抬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些在她脑里疯狂叫嚣的声音。即使在这状态，她残存的意识里还牢牢刻着一件事：必须在一个小时回家。

但她张大了嘴，咙里却像被泥封住，发不任何声音。

门一关上，仿佛走了她全的力气，她顺着门板坐在地，大息，直到那折磨人的耳鸣渐渐消退，世界重新恢复寂静。

然而，他低估了周雯静。

卫婉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她吗？是因为觉得她不正常吗？

一秒，她攥的拳带着风声，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方於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她面无表地伸手，将那个小小的闸刀，往一拉。

他跟踪卫婉？！

“她是在监控你。”

那个小小的、黑的镜，正对着她平时最常待的沙发和台方向。

她又失声了。

一声轻响，整个屋瞬间陷一片黑暗和死寂。

揍完方於舟，她把手揣袋，藏起那抖得不成样的手指，低着，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往回赶。终于在时限，钥匙锁孔，打开了那扇门。

她知，厨房里有整个房的总电闸。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就在方於舟以为她会崩溃或失魂落魄时，周雯静猛地抬起，那双原本因耳鸣而有些失焦的睛里，迸骇人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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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监视……

在大的冲击和耳鸣中，周雯静混的思绪里，最先清晰浮现的却不是自己被当作“神经病”的羞辱和难过，而是另一个让她怒火中烧的念——

她本理解不了这是卫婉扭曲的控制和病态的占有在作祟。在她简单而创伤累累的认知里，只有一个直接而残酷的解释：卫婉觉得她是神经病，不正常，所以需要像监视一个危险品或者一个疯一样，用摄像时刻盯着她。

“啪嗒。”

“因为你是神经病，她要装监控看着你！”

然后，她开始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弱光线，像一个幽灵般，在房里一寸一寸地搜寻。客厅的角落，沙发的上方，电视柜的隐蔽……

无数个声音，现实的、记忆的、想象的，织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方於舟没有完全骗她。

方於舟得意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剧痛和难以置信。他被打得踉跄着后退，鼻梁一阵酸麻，前发黑。

对她而言，卫婉是底线。任何碰这条底线的人，都要付代价。

结果，真的让她找到了。

“你……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她的耳朵“嗡”的一声，尖锐的耳鸣再次袭来，视线开始模糊，拿着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方於舟的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地在她心里投了一片大的影。

痛。好痛。比被人用殴打还要痛上千百倍。那是一从心脏最蔓延开来的、冰冷的、带着绝望的剧痛。

“你只要乖乖在家就好了。”

周雯静突然很想放声大叫，把腔里那快要爆炸的郁结和疼痛全都喊来。也许喊来，就没事了。也许喊来，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常年打架积累的经验让她的力一也没收着。方於舟只是个养尊优的公哥，哪里经得起这个？顿时疼得弯腰，胃里翻江倒海，话都说不来。

周雯静视线模糊，耳鸣不止，但这并不影响她凭借本能对这个企图伤害在她看来，跟踪就是伤害，伤害卫婉的人施以痛击。周围已经有路人驻足围观，指指，但她全然不顾。

“谁允许你跟踪她的！”周雯静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她一把揪住方於舟的衣领，又是一拳砸向他腹！

“砰！”

静心最、最自卑的角落。

“哎呦！这小姑娘打人这么狠不会是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