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萧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还记得我吗？”她死死盯着白糯糯的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

白糯糯正在检查车辆状况，闻言转过，平静地了：“记得。萧垚。我的女朋友。”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肯定的答案非但没让萧垚安心，反而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她的心脏。的血腥味再次翻涌上来，她行咽，努力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才你怎么那么厉害？那是什么力量？”

白糯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看萧垚，只是沉默地将昏迷的许瞳妥善安置在后座，然后拿医疗包，开始给萧垚理肩膀上那个被她咬的、依旧狰狞的伤。她的动作熟练而冷静，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绪。

萧垚看着她低垂的眉，那的睫在苍白的肤上投淡淡的影，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

“萧垚，”白糯糯忽然开，打断了萧垚几乎要脱而的追问，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冷静，“我记得你。记得我们在谈恋。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所有事，包括刚才发生的。”

萧垚的心刚刚提起，却又被她一句话狠狠砸落渊。

“但我也忘记了很多事。”白糯糯抬起，那双清澈的睛直视着萧垚，里面空空，映不任何光影，“比如。喜悦、悲伤、愤怒、恋，所有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我你是什么觉，不记得和你牵手心加速是什么觉，不记得看到你受伤时心疼是什么觉。”

她微微偏，似乎在行一准的自我剖析：“你可以理解为我变成了一个…只有记忆数据库，却没有程序的怪。”

“什么意思？”萧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骨，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调，“什么叫不记得？白糯糯你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白糯糯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视她，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仿佛不明白萧垚为什么如此激动。

“就是字面意思。我的大脑记得所有关于你、关于我们的事件和数据，但调用这些数据时，无法再产生相应的反馈。”她试图用最理的方式解释，“类似于……盘里存满了照片，但看照片的人已经失去了受彩和绪的能力。”

萧垚如遭雷击，浑冰冷，抓着她手腕的手指无力地松开。她看着白糯糯那张依旧丽却冰冷如同雕塑的脸，终于明白了那彻骨的寒意从何而来。

她的汤圆没有消失却比消失更加残忍。

她变成了一座守着宝藏遗迹、却忘记了宝藏意义的空城。

白糯糯似乎察觉到了萧垚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大痛苦，她顿了顿。尽已经缺失，但某植于本能的东西，让她意识地不想看到萧垚这样。她生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迫：

“我们需要尽快赶回h市基地。郑将军临死前说的话是真的，尸主力正在攻击那里。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来时费了近一周的路程，在白糯糯近乎非人的驾驶，被压缩到了短短两天两夜。

她不知疲倦，不需要休息，对车辆的控制准到毫米，以一近乎疯狂的速度在破败的公路上飞驰，险之又险地避开各障碍和零散丧尸。萧垚重伤未愈，又心力瘁，大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只能看到白糯绷的侧脸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象。

当她再次被剧烈的颠簸震醒时，震耳聋的枪炮声、爆炸声和嘶吼声如同般涌耳。

h市基地，已经到了。或者说，已经到了地狱的边缘。

前的景象宛如末日图景。墙之外，黑压压的、望不到尽的丧尸如同般不断冲击着防线。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爆炸声此起彼伏。士兵和觉醒者们在墙上拼死抵抗，各异能的光芒闪烁，枪吐着火，不断有丧尸被炸碎、焚烧，但更多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不知恐惧地向上攀爬。

墙脚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丧尸和人类士兵的尸，惨烈无比。

令人动容的是，许多普通的幸存者，只要还能拿得动武，也都加了战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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