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容将车停稳，看着方珏旎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抱着书包，也不回地快步走公寓楼。她的背影透着一倔的委屈。喻容在车里坐了几秒，无声地叹了气，才车跟了上去。

回到家，喻容简单快速地换了一更正式的衣服，对着镜整理了一一丝不的发髻。方珏旎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电视开着，目光却空地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喻容走到她面前。

“饭菜我放在保温箱里了，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喻容的声音放了一些，“我尽量早回来。”

方珏旎没看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

喻容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更多安的话。她转离开，轻轻带上了门。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珏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视里的声音成了无意义的背景噪音。天一暗来，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房间染上五光十的光斑。

保温箱里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却一胃也没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异常缓慢。期待落空的委屈，渐渐发酵成一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

她开始胡思想：是什么样的饭局？会不会喝酒？喻容酒量怎么样？会不会遇到麻烦？陆家的人会不会也在？陆言泽那个讨厌鬼会不会趁机……无数个糟糕的念不受控制地冒来，让她坐立难安。她迫自己回房间练琴，可指尖落在琴弦上，弹的音符却杂无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她不懂自己有什么可烦的。难人家就要天天围着你转吗？你谁啊你！

可她转念又一想，明明就是她答应好了要跟我一起过生日的。凭什么说话不算话！有时候方珏旎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理取闹。但心的烦躁与委屈依旧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喧嚣都渐渐平息，时针指向了午夜。方珏旎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困意和担忧织着。就在她沉重，快要支撑不住时——

门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方珏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几乎是起来冲到门。

门开了。一重的、混合着各酒气的味扑面而来。喻容靠在门框上，平日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落在泛着不正常红的颊边。她米白的围巾搭在臂弯，风衣外也敞开了。里面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不知何时解开了，纤细的锁骨。她的神不再清明锐利，而是蒙着一层朦胧的雾，带着一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迷离。

“方……珏旎？”喻容的声音有些糊，带着重的鼻音，她似乎想站直，却微微晃了一。

“小心！”方珏旎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手是的温和惊人的柔——喻容的似乎卸了所有防备，绵绵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方珏旎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喻容。那个永远冷静、理智、仿佛掌控一切的喻容，此刻竟然像个迷路的孩一样，脆弱地靠在她上。

烈的酒气熏得她有些，但更让她目眩的，是喻容上传来的度，和她颈间散发的、混合着酒气的、属于喻容本的清冷气息。

“你……你怎么喝这么多？”方珏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费力地支撑着喻容的，将她往客厅里带。喻容的重不轻，此刻更是得使不上力，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方珏旎上。

“唔……推不掉……”喻容糊地嘟囔了一句，眉难受地蹙起，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一声不适的轻哼。

方珏旎艰难地将她扶到沙发边。喻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直接倒了沙发里。她闭着，呼有些急促，的睫在投密的影，脸颊上的红在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诱人。平日里抿的、显得格外冷静的，此刻微微张着，泛着的光泽。

屋里没开气喻容似乎是觉得有冷了，稍微清醒了一，勉睁开睛看清方珏旎。突然笑了一声：“方珏旎，十七岁生日快乐！”

哪怕喝的已经神志不清了，喻容依旧记得今天是方珏旎的生日要对她说生日快乐。

方珏旎站在沙发边，居临地看着她。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擂动，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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