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她鼻尖，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空白。

韩寒的目光落在温沾着泡沫的手上，那双手因为用力搓洗而微微泛红。她忽然很想伸手，碰碰那温的、真实的，确认自己还没完全被隔绝在世界之外。但她只是动了动手指，最终没有抬起。

她意识地想开喊她，像往常那样用懒洋洋的调逗她一句“怎么变的勤快啦？”。

温看着她，神闪烁，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又在逗自己。她犹豫了一，小声嘟囔：“衣服还没洗完呢…” 声音很轻，带着赌气和害羞的意味。在韩寒模糊的听觉里，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韩寒没听清容，但看温的表和型，大概猜到了她的推拒。那埋在心底、被她行忽略的恐慌，像是被这小小的拒绝轻轻拨动了一，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她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离那唯一的“光源”更近些，看得更清楚些。

韩寒在床上呆坐了片刻，掀开被起床。她太久没床了，起来的时候还因为脚踉跄了一。背后的伤也被因为她的动作而裂开。衣服被血染。

直到她的影落在温面前的木盆里，温才猛地抬起。

“阿鱼？！” 温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和羞赧。

温的目光原本还带着羞恼地停留在韩寒脸上，此刻却猛地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楚地看到韩寒背后那件浅的衣衫上，正迅速开一片刺目的、漉漉的红！

“喂，”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似乎大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突兀。温终于再次抬起，疑惑地看着她，脸颊依旧绯红。“洗完了没？” 韩寒努力让自己的型清晰，“陪我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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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一步一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背上的伤随着动作隐隐痛，温的渗，浸了背后的衣衫，带来一片黏腻冰凉的——这倒是分外清晰。

［019，我好像被局了。］

世界在褪，在失声。

可话到嘴边，咙却像被堵住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发的声音是否清晰，是否还是那个她熟悉的调。

服布料的味，也消失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她的痛也在慢慢消散。

［等你回原来的世界就好了。］

韩寒找到温的时候，她在洗衣服。全是这几天韩寒换来的。其实这些事有专门的人去。但温依旧固执地要自己来。

她看着温依旧低着，手指用力地搓着那件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羞涩和不知所措都衣服里。

“躺烦了。” 韩寒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就是这一步，让她背对着温的伤完全暴在光。

背上的冷黏腻越来越重，那清晰的痛和冰凉，像唯一的坐标，将她锚定在“活着”的知里。

唯有前这个人，依旧生动。

发现019对她的冷淡态度，韩寒也不在意。再次闻了闻发现自己真的闻不到味了。

她飞快地低，避开韩寒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漉漉的衣服，耳迅速染上绯红。“你…你伤还没好，怎么跑来了？快回去躺着！” 她的语气带着责备，却绵绵的没什么力，显然还陷在之前那个吻带来的混里，本没心思仔细打量韩寒。

019：……自从上次的谈话后，019对这个宿主的好就蹭蹭蹭降。

温没发现她脸过分的苍白，没发现她神一闪而过的茫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张，更没闻到那随着她走近而逐渐弥漫开的、淡淡的血腥气。

韩寒扶着门框，看着蹲在溪边石上用力搓洗衣的温。光透过树叶隙洒在她上，发丝被汗黏在微红的颊边，鼻尖还沾了皂角的泡沫。几天不见，温似乎瘦了。

韩寒站在她面前，溪动的声音、风过树叶的声音、甚至温说话的声音，在她耳中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模糊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她只能看到温的嘴在开合，看到那双躲闪的睛里残余的羞意，看到她微红的耳。

自从那个不清不楚的吻后，温一直躲着她。她已经有几天没见到温了。现在猛地一见到还有恍惚。

她甚至扯了扯嘴角，试图一个惯常的、有痞气的笑容。但她不知自己的声音是否传达到了，也不知自己的表是否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