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霜蘅是……真把她当“朋友”了，可以这样自然地关心她冷不冷，替她整理衣襟，为她扣上纽扣，甚至还说要等她。

完这一切，文霜蘅这才后撤一步，说：“我等你。”

林绯夏来到层裴钰的办公室，她不清楚这次谈话的主题有些忐忑，只能意识地收前衣襟，这件外还带着文霜蘅上的味，让她无措的心奇异地被安抚了些。

文霜蘅的目光久地停留在那个灰像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要碰，却又最终只是轻轻挲着冰冷的屏幕边缘。

“那……谢谢啦。”她小声说，却看到文霜蘅又抬手将她的领捋平整，随后又一颗、一颗地将扣扣上，直到衣襟将她若隐若现的肚脐完全遮住。

声乐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屋就只剩文霜蘅一人，几乎是听到关门声的一瞬间，文霜蘅一只手撑着桌面，很轻而绵地吐了一气。

这样的肢接……是很平常的举动，可是在此刻，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里，怎么都……有几分暧昧，尤其是文霜蘅刚才的动作像是有意识的放慢，更微妙了。

甚至……想要解绑她们的工作关系。

文霜蘅说不清那一刻的受。只是清晰地记得，当她终于完全的追溯了她的过往时，也认清了林绯夏对于她的切的意来源，看到的便是“该用已注销”的灰像。

那些曾在她低谷时期给予温的私信，那些青涩却又无比真诚的分享，如今都随着这个账号注销，变成了无法回应、也无法追回的过往。

每每看到这个名字，文霜蘅的心也跟着沉了一，林绯夏作为粉丝的这些年发给她的私信，在文霜蘅得知后又将所有的消息容逐一看了一遍。

在得到允许，林绯夏这才推门走办公室。

林绯夏用力闭上，指甲更地掐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疯狂生的妄想。

从李思文中听说这件事时，文霜蘅的心很复杂，尤其是林绯夏的初衷还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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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乐室里响起一声重的叹息。

她不知林绯夏是怀着怎样的心选择注销账号，只是想到那天晚上她对自己表白时的泪，竟同受了她的苦楚。尤其是在她看到林绯夏明明近在咫尺，却还要因“朋友”的份压抑，又总在目光相遇时意识躲闪，在肢靠近时的僵。

可是……好难。

那一刻，她都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好，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确切的受到被。不是因为她是演员文霜蘅，不是她的光环，也不是那些角带来的滤镜。

而是作为文霜蘅的本，被林绯夏笨拙而纯粹地着。

方表看起来是很正常的关心，但还是让她的激起阵阵颤栗。

这，很珍贵，她想要抓住。可是，她开始害怕自己的冒会引起林绯夏心里更的防御机制，也害怕……李思文在白天给她发来的照片历历在目。

“……”林绯夏愣了，原以为刚才的话题能够暂时躲过，没想到文霜蘅会留来等她，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声：“好。”

…

林绯夏注销了这个账号。这个承载了数年单向关注、隐秘心事的，独属于“粉丝林绯夏”的角落。

她接过文霜蘅递过来的薄衫，低垂着眸，顺从地穿上。

微博消息栏里，第一次有了置的对话框，只是对方的像已经变成系统默认的灰，名字也变成了“该用已注销”。

她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快步走向门，直到从声乐室来，门完全闭合上，她靠着门旁的墙，手指揪住前的、刚才文霜蘅一颗颗扣上的扣，用力地呼，希望失序的心能够归于平静。

她走到琴凳坐，目光无焦地落在曲谱上，静静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拿手机，习惯开微博。

……觉察到自己忍不住又多想了，林绯夏手指用力攥，指甲陷手掌的痛好让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这些举动贴如文霜蘅，也坦如文霜蘅，可是……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加快，快到让她快要无法承受。

她想找个机会，告诉林绯夏，她认她了，也想谢她这么多年的支持和陪伴。只是没等她找到机会，从江都回来后，林绯夏就已经把微博小号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