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绯夏快速眨动睛，将汹涌的绪用力压去，她释然地笑了来。

可这短短的几个字，却像千斤重的石，沉沉地砸林绯夏汹涌的腔。

这也就意味着, 在母亲离世后，林绯夏所拥有的、关于和妈妈共同影像的记忆只停留在四岁。

文霜蘅心疼她千疮百孔还要故作，她第一次如此烈地希望一个人能得到幸福。

林绯夏的声音很轻, 却让文霜蘅的心有一被细针尖刺过的觉, 让她心尖也跟着轻颤了一。她看着林绯夏低垂着, 视线聚焦在妈妈年轻的脸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清晰的眷恋和怀念。

“怨他为什么忘记了妈妈，为什么能接受其他的人……可是我又在想，如果是妈妈，她也会希望有个人能陪着爸爸，让他别那么孤单。”

说到这，林绯夏停住了，她双没有焦地看着远方的山风，皱着眉轻轻地笑了一。

林绯夏的声音继续，带着些轻快的开朗，企图将她从绪中剥离来：“不过，能有这一张我就很满足了，我能永远记住妈妈原本最好看的样。”

“只是……从那一刻起，我觉得‘家’离我越来越远了。”

脸上因看到林绯夏童年可模样而牵起的笑意, 逐渐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重绪，看着林绯夏的里也多了几分怜惜。

“所以，我不能自私，我也希望爸爸能够幸福，我应该为他从悲痛中彻底走来而到兴。”

家人。

她曲起指轻轻敲了林绯夏的脑袋：“又开始打趣大人了是吧。”

“有人说，当一个人被彻底遗忘时，才是真的死了。

是家人。

“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唯一的一张合照。

“”这个字，在文霜蘅此刻听来是突兀的，可看着林绯夏脸上恢复平时的笑容，甚至带她熟悉的狡黠意味，就知对方是在活跃气氛的开玩笑。

文霜蘅没忍住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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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掌心，传达着无声的安，林绯夏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同时转过看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别担心，我没事。这些话说来我心里好很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不是朋友，不是搭档，不是同事。

可面对文霜蘅，她总会不自觉向她袒自己的懦弱和坏绪，因为她知，只有文霜蘅会完全接纳她。

文霜蘅顿了顿，语气郑重：

文霜蘅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几乎就要散了。

“也许等到他们结婚了，我就彻底没有家了。”

文霜蘅的目光久地停留在林绯夏的侧脸，她想要说些什么安的、同受的话，可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轻飘无力。

“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她捧着林绯夏的脸颊，里充满温柔与疼惜，她的手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林绯夏会破碎。

林绯夏轻轻扯了嘴角, 目光落在屏幕的照片上，“我妈说我还哭了呢，怎么都不肯拍照, 还是影楼老板给了我一颗糖才愿意合拍照。”

“文霜蘅，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心动。如果我上你该怎么办。”

林绯夏彻底怔住，她呆呆地看着文霜蘅，在此刻听到对方近乎于承诺的话，眶一变得温，明明这些话她可以在心里憋很久，就算遇到再难的事她都能一个人扛。

文霜蘅几乎能想象，在无数个想起母亲的时刻，林绯夏只能反复地看着这张唯一的照片，试图在这一张老照片里汲取到更多的温，好支撑自己的思念。

林绯夏嬉笑着，顺势挽住文霜蘅的胳膊，俏：“哪有~真心话，你都不知你有多迷人，ziezie~”

“在前几年的时候，爸爸告诉我，他认识了一个不错的阿姨，想要试试看的时候，开始我真的很怨他。”

最终，文霜蘅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伸了自己的手，小心而又温柔地托住林绯夏的脸。

“你永远有家，你在的地方，就可以是家。”

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攥，丝丝疼意自腔蔓延开来。

四周好像安静了来，可又有一阵风卷了过来，打在她的脸上，扫过发，动裙摆。

“只是没想到……这张竟然是我和妈妈唯一的合照。妈妈平时不拍照，很后悔以前没有多拍一些照片纪念。”

一更亲密的归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