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是不能走鬼门的。

“枝枝这是担心我？”闻又任由她拉着，眉间的戾气早已经散得一二净。

“我先带你去, 等我找到, 咱们再一起回家。”纪枝说着说着发现她拉不动了。

一回见闻又正笑着看自己。

“枝枝不想知我为什么能在鬼门里找到你吗？”

纪枝眨了眨睛，是啊, 闻又为什么在鬼门里啊？

闻又：“其实我”

“你是走无常！”

纪枝想起闻又给她的《天师录》中记载了这么一类天师, 能以血之躯开鬼门黄泉, 帮助一些迷失的魂魄地府，手持勾魂锁行无常之事, 便被叫走无常。

闻又能开鬼门又会那么多玄门术法，正好符合走无常，难怪判官大人说是同事呢，可不就是同事嘛。

见闻又没有否认，纪枝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是走无常，那便没事了。

鬼门隐于无形，纪枝趴在门边贴着墙慢慢楼。

“他们看不见。”闻又在她后走得坦坦，对比之，前面猫着腰扒着鬼门的纪枝像是个贼。

宴厅很大，最中间摆着一条桌，受邀之人也仅仅只有六人，每个人上皆是定制西装价格不菲。

这些人非富即贵。

纪枝在这几人中一看到了纪禾。

“是！”

“走，过去。”

“过过去！？”

纪枝还没反应过来，闻又就拉着她朝宴厅走，大摇大摆地像是来客。

桌座位足够，闻又直接带着纪枝坐到了纪禾边。

纪枝原先还胆战心惊，见这些人真的看不到她们后才放心来。

现在，她们也成了宴厅中的宾客。

宾客六人分坐桌两边，面前摆着一盏茶，茶盏是剔透的玉，隐约可见里浅茶汤，清新绿，沁人心脾。

“各位客人，用餐前还请先喝了这杯茶。”

桌中间的接待人笑意盈盈，手掌轻抬示意几人。

“没有这个习惯。”坐在纪禾对面的女人面上有些不耐烦。

吃个饭这么多规矩，要不是有合作，她才不会来。

接待人微微一走台阶来到女人边，“我来给您添上。”

女人脸上不耐更甚，刚要开拒绝，目光及接待人脸上柔和的笑时心里的烦闷竟都消散了，她绷着脸不动。

接待人替她倒好茶，葱白指尖搭在玉盏边，就这么送到了女人边。

女人看着她，接待人对她笑。

“这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枝抬手撑着脸看着。

女人微仰着，就着接待人的手将那盏茶饮尽。

至始至终，女人的视线都在接待人的脸上。

“倒不如说是人计。”

纪枝一回没见到闻又，睛微微移发现她趴在桌上对自己笑。

就像对面那位接待人一样。

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纪枝真就是呆瓜了，她凑过去和闻又脸对脸，神真诚：“我觉得你的‘人计’比她好。”

闻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纪枝见她第一的时候就知。

闻又见她靠过来又向前挪了挪，意有所指问：“那枝枝可有中计？”

中计？

纪枝脑转了一圈，快速地眨了眨直起。

“咳咳。”

她顺手去摸旁边的茶盏——

通透白的茶盏就这么在纪禾动了起来。

动了一，停了，又鬼鬼祟祟地挪回原位。

纪禾：“!？”

见鬼了？

她用力眨了眨，以为是自己疲惫导致的错影，可再看到面前的茶盏时，纪禾眸暗了来。

茶盏的位置确实变了，因为工作原因，她心思缜密，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睛。

在她看不见的旁边——

“小心啊，别被发现了。”闻又正抓着纪枝的手。

纪枝小声嘀咕：“放回去了。”

两人正拉小手时，宴厅突然响起一糙哑的男声。

“纪总是觉得这茶不好？”

不知何时宴厅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得的厨师服一尘不染，此刻正盯着纪禾手边的茶盏，六人中只有纪禾还没喝过茶。

纪禾手里着一张辟邪符，面上对那人微微一笑：“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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