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跟着他们大房过日，向来怕少了亏了他们的。她其实还好，老三是个有息的，之前五一上学还寄了一千回来，除了给五一的钱，还贴补了家里，没说一床被她不给，克扣来。

于是说：“就家里钱，之前给的还有剩。”

哪能要没嫁的丽萍动嫁妆钱啊。

这事就这么办了。之后一家给被的、买煤炭炉的，各忙各的，宋五一早早放了寒假，在家里听调遣，骑着三车送他妈去镇上排队被。

“你哥说没说几号的车？”蒋秀芹问。

宋五一：“二十来号吧。”他也给忘了。

蒋秀芹：“我问你二十几号，二十号还是二十八九号，你这孩，脑没个记，能叫你什么……”絮絮叨叨半晌。

最后一天的车。

一家三刚火车站，这边寒风呼啸还飘着雪。程宋宋没见过世面似得——他更小的时候见过但没记忆忘光了。这会脑袋埋在围巾里，只一双睛，东看看西看看，着小手的面包手伸着要接雪。

“嘴别来，别喝了冷风。”程锦年跟崽叮嘱。

保平城冬天的风跟刀似得。

程锦年一车站，受着熟悉的寒冷，真的有招架不住。宋昊扛着行李箱，护着年年和孩，了火车站，打车。

不等公了，也不折腾了。

以前是公倒好几趟到镇上，还得走回去。现在打车打车。

租司机一听地址也乐呵兴，这么远啊，那挣的可多了，车启动，“你们是本地人？”

“肯定了，回家过年。”宋昊拿本地话说。不然司机要绕路。

其实绕不饶就这一回事，都远。

雪天车跑不快，两个小时才到村，到了。

程锦年有车，但是双很兴奋，怀里的程宋宋则是相反，脑袋蔫了吧唧的，没刚火车时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兴奋，现在变成了鹌鹑。

“冷的。”宋昊接了孩说。

程锦年：“屋里更冷，先把崽送到婶婶那儿，那边和，咱俩慢慢收拾。”

“你也过去，我一个人收拾。”宋昊怕年年冷，不像在家里有气有，这边收拾起来受罪。

两人说着话，宋昊摸钥匙，先开了锁，东西一丢，抱着宋宋带着年年去他妈那儿。

院门关着，屋里灶房烟囱冒着白烟。

在院里扫雪玩，一看门惊了喊人：“、，我三叔回来了，还带着宋宋，还有锦年叔。”

父俩冻得厉害，一屋里气迎面，程锦年好了一些，婶婶海娥招呼他们坐，接了怀里的崽抱着，问他们啥时候回来的、待几天、吃了没，要饭倒茶。

程锦年张张嘴，大宋先一气回了话，他便不说了，捧着茶慢慢喝着，一会浑和起来。

“宋宋咋了？蔫蔫的。”周海娥有些担心。

程锦年来时护着一路，此时也怕崽发烧，“我看看。”

“爸爸。”程宋宋要爸爸抱，哼哼唧唧的。

蒋秀芹闻言愣了，这宋宋咋程锦年喊爸爸？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不是烧了，烧糊涂不认人了。”

程锦年摸了摸崽脑袋，温度还好，又去摸，没察觉，便说：“可能冷的，刚才火车时还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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