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还没盖起来。

从这儿往电街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主要是宋昊也没事，休息室里烟的、打牌的、喝酒的，味冲，都是人味汗味屑油脂的味，别看冬天冷，想着味不大，其实不是，棉袄一穿一裹，了汗捂着，一堆人钻一起，一样难闻。

宋昊这个人不算特别洁癖。

门在外讨生活，熬着坐途火车倒汽车，没那个洁癖条件。

他家年年净，大冬天的都洗澡，洗不了也要。

宋昊是能避就避开，烟味是真的熏人，在里待几个小时，发丝衣领衣上都是，他这行今天午还要去珠市拿货跟人打，不想脏兮兮的。

借着月还有两边路灯，宋昊一个人也不怕，他胆一向都大，走了一会还了一汗，穿过前电厂就到电一条街了。

此时也不过五多，月亮不知不觉散去，有一段路路灯坏了，路两边都是稻田、荒地、树林——厂还没开发还没盖。

这段路最黑最荒，过去就好了。

一辆面包车停在树林外侧已经很久了。

“老大来了没来？不会搞错了消息吧？”

副驾驶烟的男人凶狠说：“不会，月底盘账拿钱，他每个月就是这会，天不亮就走，还要去珠市洗浴中心舒坦舒坦。”

“d他倒是，欠我兄弟几千块不还，老今天也是替天行了，教他一个好。”

“你兄弟真说他每个月都要装七八万现金？”

正说着话，不远拐弯一辆黑丰田了，三人立刻噤声，虎视眈眈看着那辆车，副驾驶老大说了声冲，丰田刚拐到正路上，一辆面包车冲了过去，正正撞上了丰田。

宋昊听到前汽车胎跟着地面大力的刹车声，跟着就是‘碰’的一声响，先是怔了一秒，反应过来怕不是了车祸，赶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救救人。

面包车将丰田撞到电杆上，面包车车加固过，丰田被撞得车前引擎盖翘起来了，司机从另一侧往跑，比他更快的是面包车来的三人，上都着面罩，手里拿着刀、钢，一人追司机，上去给了一脚，司机踉跄跌倒在荒地沟里。

“不他了。”老大喊：“回来。”

另一人打开丰田后车门将里面人揪了来。

金茂富哆哆嗦嗦喊放了他、救命——

“闭嘴。”带的一脚蹬到姓金的肚上，将人踹到在地。

小弟已经在后排捡到了黑手提袋，拉链一打开，睛都看直了，“老大，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万，咱们发了。”

“不能拿。”金茂富疼的脸泛白爬着过去想抢回来包，又被人给了一脚，劫匪骂：“老说拿就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