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跟老三没关系。”宋卫国终于说话了。

他说不妻看不上他，一直看不上他，跟他钻被窝都嫌——

他说不啊。

“怪我，怪我癞蛤蟆想吃天鹅，怪我看上她漂亮。”

这话像是刀一样，扎在蒋秀芹心坎里，她不知怪谁怨谁了，咋能成这样啊。

可是不能离。

“老二你低个。”蒋秀芹又劝。

宋卫国又不为所动，一直僵持到了傍晚天快黑了，门又吵吵嚷嚷，有人喊：沈家来人了、沈慧芳喝农药了。

沈慧芳弟弟回去后说宋卫国铁了心要离婚，沈母更怪沈慧芳了，嫌沈慧芳是拖累一通老话句句字字扎沈慧芳的心，沈慧芳看着亲妈亲爸看累赘似得看她的神，没想开喝农药了。

娘家她待不去了，人家都嫌她，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脸留来。

这一气没了就不想活了。

死了算了。

沈慧芳喝了农药，沈家人害怕了，有说送医院的，有说抬到宋家叫宋卫国好好看看，她闺女/他就是被宋卫国害死的。

两村很近，然后沈家人拉着沈慧芳到了大沟村讨人命来了。

程锦年见大宋半天没回来，天都黑了，外加听到村里吵吵嚷嚷，想了不放心抱着程宋宋门找，等他到也听见沈慧芳喝农药，里里外外全围的人。

沈家人要宋家人赔偿、赔命。

大宋声：人还没死呢，赶送医院。

沈家人就喊：你还嫌人没死——

大宋不是这意思，大宋是说救人要。程锦年扯着嗓赶喊，抱着宋宋挤去，“大宋，赶皂吐，再送医院，救人救人。”

沈家人不让宋家人碰沈慧芳，意思都是宋家人害的他闺女/二，要赔命。

宋卫国当兵的，力气大，抢走了人。

“皂。”

“我我。”

“绿豆汤都行。”程锦年想起来了。

宋丽萍赶回大哥家找粉，冲粉，蒋秀芹说：“绿豆汤有，家里有。”

天农忙晒得人容易中暑，家家都有熬绿豆汤的习惯。

只有宋卫国家里冰锅凉灶，没有。

周海娥赶往家里跑，不敢停歇，拎着一壶绿豆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