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女儿抢答说：“爸爸你忘了，是小宋老板，过年的时候你和妈妈还去医院看过孩。”

“还是我闺女记好。”刘芳夸闺女，继续说：“你们猜怎么着，那孩小宋和他朋友，就是咱们医院见过那个——”

男人接话：“得秀秀气气的男同学？”

“对，俩人养了。”刘芳说。

男人：“那小同学一看年纪也不大，大人都没劝着？”

刘芳不知人家家里啥况，但她知小宋老板况，说：“小宋家里况也不咋样，周边农村的，家里兄弟妹好几个，反正已经养了，人心善，不过我瞧着小宋虽然年纪小买卖确实有模有样，该的，也会说话。”

“一个包带双手二百多呢，你之前还说砍价砍半天，也不给还价便宜，价钱可了，现在改了态度夸人。”男人说，小宋确实是会赚钱。

买卖赚钱归赚钱，但刘芳丈夫是瞧不上生意的——这就不是正正经经的岗位，他和妻那是单位正式工，是雷打不动的金饭碗，双职工，说去也面。

因此刘芳丈夫嘴上说卖货挣钱如何如何，却也不羡慕。

刘芳：“不一样，价是贵，他那货比供销社的还要好，款式也新，年后我背着去单位，胡明里暗里跟我打听，一听价钱，还怪我挤兑我说‘还是刘有钱，一个多月工资说买就买，生个闺女就是好省心’，我都不理她。”

闺女在饭桌上，刘芳把脏话咽了回去。

胡生了个男孩，觉得有本事，整天诶哟叫，今天说她婆婆说了她是她家大功臣一举得男，明天又说还是你们生女儿好不像我生个男孩净心了……

这人不是打心里觉得女儿好，是在那儿显摆她生了个男孩。

刘芳就不这个人，可俩人一个单位一起共事，还真是每天抬低都要见，烦都烦死了。

“妈，你说遇到小宋老板养了孩，然后呢，就这事吗？”

刘芳说起闲话来，扯远了，听闺女说话又给扯回来，“他了新货，我说买一条，好家伙可贵了，但看着质量好，小宋见着我刚开说不要钱，我哪能要，他养孩也不容易，就说我明天再来买。”

男人：“啥东西，还有你说贵的？这次是二百三百？”

“五十。”刘芳说。

男人一听，松了气，“那也不贵嘛，你买吧。”吓死他了，还以为多贵呢。

程家堂屋，灯泡亮着。

程宋宋睡去了，程锦年和大宋在理货，程锦年听大宋说今天卖货卖的可快了，早上还碰见了刘，明天早上去市里泉卖，午去歌舞厅门，那边好卖，一个多小时就卖完，今天得多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