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就心，想了个办法：字条你家门底留一半，咱俩关系好整天钻着，他们要是找不到我准会到你家找我，到时候就能看见了。

宋昊憋着气，他得给年年论个理去，不能光年年一人去珠市被程家人欺负了怎么办！

程锦年心细，怕宋家人担心还特意留了字条，写清了原委。

那是四年前的事，红霞姨去世，临终前还念着海俊叔，让年年去珠市找爸爸，去那上学认祖归宗过好日，宋昊那会觉得红霞姨想的有些太好了。

说的宋昊心一的疼，又气又疼，气得是程海俊这人没担当没责任，亏他白叫了这么多年叔，疼的是他家年年——

说就。

十六岁宋昊就到了一米八，眉骨，压着窝，在村里时要是板着脸有些‘凶神恶煞’气质，从小就胆大孩王，一把力气，他二哥宋卫军参过军，复原回村后，还给宋昊教了些拳脚。

万一程家要了程锦年，程锦年那就是城里人，能上好学校穿鞋读大学，搁村里，程锦年才十四岁，就算书读得好，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念书学费？

可程锦年不放心，瞅着宋昊，不能让宋家人着急，急坏了咋办。

宋昊想了说：这字条不能放，不然咱俩没走乡里，我二哥得骑车抓着咱俩，我都说要送你去珠市的，他们知。

1988年，也是年刚过完开，可冷了，杜红霞丧事办完，十六岁的宋昊背着包袱，揣着一百四十块钱，带着十四岁的程锦年去了珠市。

两人胆大包天，一个敢带人远门，另一个还真敢跟着。

街上穿梭的汽车，城市楼起来，还有见都没见过的百货大楼，打扮靓丽时髦的男男女女，拎着小包，手里拿着大哥大，腰上别着传呼机。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宋昊和程锦年买上火车票坐上了去珠市火车，宋家人才发现老三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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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家人没当回事以为老三气上说的赌气话。

好在二人是顺顺当当平平安安到了珠市。

路上倒是没陌生人欺负他们，还有见程锦年得漂亮乖巧脸不咋好，给橘让程锦年吃的好心阿姨。

十六岁宋昊撂话，他养年年，给年年挣学费。

到了珠市，欺负二人的，是跟着程锦年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大嫂说他不懂，红霞姨哪能看不清，只是快死了，牵挂着儿，想给儿挣个机会，夫妻没了，但年年是个男孩总归是程家的吧。

1978年12月改革开放政策落来，国家在沿海圈了几个城市作为重发展经济城市，88年的时候，珠市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这是啥，听都没听过。

程海俊要真念着年年和红霞姨，去了珠市安顿好就该接人过去，结果一走刚开始还给寄信，后来红霞姨病重，年年六神无主，写的信寄过去没回应，电话打过去说没这个人。

宋昊和程锦年就像是闯了一个新的世界。

以后他和程锦年就是一家人。

宋昊在家里排行第三，上俩哥哥，底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他爹妈一共生了五个孩。

明亮的大玻璃窗，门挂着招牌，白发镜胡须外国老爷爷，鲜红的字母，这家是个外国饭馆，门排着队伍，大人拉着小孩手，小孩说要去吃汉堡。

一次去珠市回来卖的就是围巾丝巾小玩意。

真是够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