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城看着被火光映亮的脸庞，瞳仁骤然收缩，半晌，才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发颤：“……小侯爷？”

洛千俞轻轻一笑：“陈大哥，好久不见。”

看来他猜得不错。

前之人，正是昔日太哥哥麾最得力的臂膀——陈城将军，变之时，陈城恰在城外调度，未能及时赶回，而此后便彻底销声匿迹。

未曾想，如今竟成了这起义军的首领。

陈城急步上前：“小侯爷，您怎会孤潜此地？”

洛千俞不绕虚言，直奔主题：“陈大哥，此战万不可打。”

“京城看似空虚，实则基未动——救命药草不日便至，更有蔺丞相坐镇中枢，后续战局只会愈发棘手。昭国与九幽盟的战事本就无从谈起，你们此番举动，动与不动，皆是他人掌中棋，徒为嫁衣。”

陈城眸中诧异之渐，追问：“方才言及刘丙，究竟是……”

“此事说来话。”洛千俞语声沉静，“刘丙此番归营，疑丛丛。然此刻他若真死于我手，其旧必迁怒于你，徒增变数。当务之急，是将他秘密囚禁，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近。”

洛千俞抬眸直视陈城，目光定，“陈将军，你可信我？”

“……”

陈城底掠过震意，略一沉，当即转召来心腹，附耳低声吩咐数句。

待心腹领命退，帐复归沉寂。洛千俞目光扫过帐外连绵起伏的营寨，灯火如星罗棋布，少年忍不住开：“陈大哥……你昔日忠君护民，怎会成为这起义军之首？”

陈城闻言，神骤然一黯，抬手缓缓扯开衣襟，一狰狞疤自锁骨蔓延而，在营中动的火光映照，更显目惊心。

“变之后，末将得知消息时，已然迟了。”他语声肃沉如铁，带着难掩的怅恨，“本率兵回援，却遭不明叛贼层层截杀，九死一生方得苟活，留了这狰狞印记。”

“自那时起，末将便知殿之死绝非偶然，背后定藏着惊天隐。奈何我势单力薄，无力回天，终究拦不住那改朝换代的滔天浪。”

“既如此——”陈城间过一声沉叹，神骤然亮得惊人，“便汇聚这天不甘之人，铸一柄破暗之刃，待有朝一日，直斩那望尘莫及的仇敌！”

洛千俞心中震。

片刻后，少年却轻叹了气，：“这些话，陈大哥还是留待日后，亲对太哥哥说吧。”

“嗯？”陈城以为自己听错。

陈城沉片刻，边忽然漾开一抹笑意。记忆中，这位小侯爷自幼便是这般灵动鲜活的模样，如今再见，恍如隔世，心竟泛起几分久违意。

“许久未听小侯爷唤‘太哥哥’了。”他语声微哑，底添了几分柔，“如今您已大成人，沉稳有度，太殿若在天有灵，定会欣。”

谈及往事，陈城眶不自觉微微泛红，语声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当年小侯爷远赴边关探望殿，恰逢末将染了烈疫病，药石罔效。军医束手无策，只了死令，我困在密不透风的帐中，静候归西。谁知小侯爷得知后，竟瞒着众人，孤闯凶险万分的西漠绝地，历经千难万险寻回月蓝草，生生从鬼门关将末将拉了回来。”

陈城旋即单膝跪地，抱拳垂首：“这份再造之恩，末将此生没齿难忘！”

洛千俞猝不及防，微微一怔。

这事他都快忘了。

少年旋即俯，伸手将人扶起：“陈大哥言重了。当日之事换作是你，亦会毫不犹豫这般行事，何谈报恩？”

帐一时陷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陈城沉默片刻，抬眸望向洛千俞，目光复杂难辨，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底：“小侯爷，自黑风一战后，末将便一直在寻您。”

洛千俞讶然：“找我？”

可当时朝野外，皆在传他已陨于沙场的死讯。

陈城语气沉静而定，字字掷地有声：“昔日追随太殿时，他曾说过，小侯爷心思机，日后或有假死避祸之计，甚至遁走异国他乡。”

他微微前倾形：“故而殿嘱托，无论日后小侯爷遭遇何不测，皆由末将照拂好您，护您周全。纵使您远离京城，也要让您永远无后顾之忧，无论天涯海角，皆能安枕而卧，天皆可依。”

“这，亦是我当初投起义军的最初缘由。”

……

洛千俞彻底愣住。

竟是如此。

陈城还再言，抬间却瞥见少年额角包扎的白布已然渗血迹，畔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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