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说不。

洛檐没说话，好半晌，才说：“你什么都不知……”

自己像个傻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还……还被他……

男人伸手，指尖拂过洛檐束发的红带，落于耳畔，如碰珍宝，声音低沉，“阿檐，我想杀了他们。”

洛檐蓦然抬起，撞那双浅蓝的眸，那里面的愫不再掩饰，如同汹涌暗，近乎要将自己淹没。

“哥哥，”洛檐被他扰得有些分心，侧避开，“别闹。”

或许，从一开始，他潜意识里就已有所察觉。

风卷起他的声线，带着的温度：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如影随形，两影在低错落的屋檐上飞快地错闪动，瓦片被踩得噼啪作响，在寂静的夜里传老远。

心脏在腔里失序狂，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意。他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发不任何声音。

“你这个……骗！”

天地间只剩云海翻涌与风声，男人轻声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心如何？”

挣扎间，耳畔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又带着哄劝的嗓音，一声声“阿檐”轻柔落，像羽拂过心尖。方才的愤怒与委屈，竟渐渐褪去锋芒，化作一连他自己都不明的复杂心绪，缠绕在心，酸涩又绵。

钟离烬月低声，“你最是怕疼，些许伤痛便会暗自垂泪，偏偏天予你不死之，教你一次次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温室，洛檐正襟危坐，提笔给京城写信，汇报已见到钟离烬月，并将不日启程前往昭国。

钟离烬月却低声：“还坐的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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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烬月则慵懒地靠在他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散来的乌发，指尖缠绕着发丝，带来细微的意。

一被欺骗、被愚的羞愤瞬间涌上心, 将方才那旖旎倾诉烧得净净。什么及冠礼, 什么游山玩，什么约法三章, 本就是这人闲来无事的消遣！

九幽盟之巅，脚云海翻涌，星河仿佛手可及。

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你心向山川湖海，渴慕无拘无束之自由，肩上却负着拯救苍生之重任，将自困于朝堂江湖的樊笼之中。”

只是，他好像也不愿让这段日这么快结束。

钟离烬月凝望着少年，月勾勒着侧脸廓，发间那抹红带随风轻扬。他缓声开，语调褪去往日的慵懒戏谑，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阿檐。”

洛檐早已力竭，呼重如擂鼓，手臂酸麻得几乎握不住剑柄。钟离烬月趁他招式稍滞，指尖巧卸其力，顺势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少年后背贴着他温的膛，手腕被轻轻扣住，佩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洛檐心想，他绝对是被迷惑了。

拒绝吗？

“我想杀了所有欺负你的人。”钟离烬月的声音，不像是开玩笑，“先把你绑在九幽盟，然后离开，一个一个动手，待我回来，一切就已尘埃落定，阿檐怪我也来不及。”

“我知，我会忍住。”钟离烬月抱低声安抚，接着：“我隐瞒份骗了你，自知罪无可赦，但昨夜所言，句句真心。”

他听到钟离烬月沉声启：

钟离烬月：“是，我是混账。”

“你本无意功名利禄，却凭才学中状元，奈何未得半分珍惜。一经天纬地之才无施展也罢，反倒被他们利用，成了刺向你自的利刃。”

“哥哥知。”

洛檐指尖微蜷，抿了，剑尖落地，“……混账。”

洛檐此刻哪里还听得这些, 一想到钟离烬月——这个骗他叫“哥哥”、带他游山玩、在他最放松警惕时趁虚而的神秘客, 竟然就是自己苦寻多日、那个神秘莫测，不允外人窥探的九幽盟盟主本人！

那场屋脊上的追逐，一路从夜里的街巷延伸至九幽盟，最终双双落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

“阿檐，我心悦于你。”

他气得起伏,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被他玩于掌之间，还傻乎乎地叫他“哥哥”，甚至……还承认自己对他动了心, 走了。

动手。”

洛檐气得眶泛红，剑尖直追对方，“谁你！”

他应该拒绝。

九幽盟，阁楼之上。

洛檐愣住，睫羽一颤，：“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