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如何回答这突如其来的、与正题无关的质问。

“那时，所有人皆视朕为不祥之，污秽之躯惊扰圣驾，侍卫将朕视作刺客，要将朕打死，抛尸河中。”

站在门的帝王，形依旧颀，却浸在影之中，莫名孤寂。他着黑龙袍，那张本就俊的脸庞此刻覆着病态的苍白，唯有这双血的红瞳，让他活像从无间地狱爬回的修罗。

一双……猩红如血、似被艳血浸透的瞳仁。

……

“但你还记得闻钰。”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一暗红的血泪，正缓缓从那诡异的红瞳中落，划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洛千俞意识地抬望去——

“十三年前，先帝南巡，驻跸画舫。朕那微贱的歌姬娘亲，带着朕，偷偷游到了他的船边。”

短暂的沉寂后，殿传来皇帝听不喜怒的声音：“你想见朕？”

皇帝却仅是静静注视着他，那双红瞳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噬而去，他没有回应洛千俞的承诺，却忽然启，声低沉，扯一段尘封往事：

话音落瞬间，那扇沉重且闭的殿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隙。

也就在此时，心中隐隐升起一焦躁。难要和皇帝隔着殿门，行这毫无意义的问答直到天黑吗？洛千俞暗暗磨牙，一个念浮上，这狗皇帝不会是压就没打算拨兵给他，才故意在此刁难吧？

洛千俞一时语。

殿沉默了一瞬。

光线涌昏暗的殿，也照亮了门后之人的影。

……

殿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冷笑的气音：

“撞伤了？”皇帝的声音听不绪。

趁此机会，少年微微沉：“臣此行只为救急，待药草回城即刻还兵，绝无延误。若能获准，臣定当星夜兼程，不负朝廷与陛所托，必早日带回月蓝草，平息疫灾，解京城倒悬之危。”

洛千俞压心绪，再次追问：“陛，臣此番为民请命，为何避而不见？”

洛千俞微怔，垂眸，飞快思索着该如何应答：“臣……当年战场负伤后，辗转落在外养伤，后来不慎撞伤了，许多过往之事记不清了，便一直在外静养。直至日前，才被臣弟寻回，带返京城。”

一难以言喻的绪涌上心，他虽非医者，却也知晓，睛血，一般是病程已展到极重之时，已然现了七窍血的征兆。少年指尖微蜷，压惊骇，迎上那双异于常人的眸，语气斩钉截铁，“陛，臣会救您。”

“那时的你，为何跪地与先帝说，求保我一命？”

洛千俞形蓦然一僵，他怎么会知？

“洛千俞，朕要死了。”

皇帝：“好啊。”

“是。”

洛千俞瞳孔骤缩，呼霎时凝滞。

洛千俞：“是。”

“臣必定带着月蓝草归来。”

“那朕呢？”皇帝的问题接踵而至，让人心惊。

“过往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洛千俞，红瞳中似有暗涌动。

皇帝看着他震疑的神，扯动嘴角，了一个近乎惨淡而又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他知，这便是那位执掌天的大熙圣上了。

“不多……有关京城的过往，大多模糊了。”

原来皇帝也染上了疫疾。

“……！”

殿沉默一瞬，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竟已严重至此。”

他语速平缓，像是在讲述与他无关的故事：

然而一句，话锋急转直，他听到皇帝的声音：“所以若非你三妹病重，你便打算一辈都不再回这京城，是么？”

首先映帘的，是一双睛。

洛千俞微微抬眸，答：“陛，此事关乎全城百姓生死，迫在眉睫。不瞒陛，臣的三妹洛枝横也……染疫病，危在旦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洛千俞：“是。”

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彻底转了话题，只问：“你这三年，去了哪儿？”

洛千俞微怔，心脏像是被攥了一，只得糊：“是臣……之过。”

最后一句，他褪去了帝王的称谓，用的是“我”。

洛千俞心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