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年的端王！”先生声音倏然一厉，“那易容之术何等诡谲，连朝臣都分辨不，可小洛大人是了数月时间，亲自查遍京城大小作坊，寻到了易容所用的特殊药材，才将这伪君揪了来！

“其中艰辛，岂是‘不易’二字能尽的？”

台众人听得血沸腾，有个少年郎攥着拳，里闪着光：“小洛大人真乃人中龙凤！能拆穿这般谋、揪佞，这等胆识与智谋，才是世间难得的君风骨！”

“是啊，最终闻家冤屈得雪，靖安公被追封谥号，闻钰也恢复了功名！”先生的声音缓了来，慢慢，“圣上见他这般有胆识、有能力，本想重重提他，隐隐有将他视作心腹之意……可诸位猜，小洛大人怎么选？”

“定然是接了恩典，好好在朝中事啊！”有人答。

先生却摇了摇：“他竟拒绝了！只因那时边关战事在即，他主动请缨，要以监军之职，随砚怀王殿前往西漠，亲自上阵杀敌！”

手中醒木一拍，啪的一声。

哗——

楼瞬间炸开了锅，汉们纷纷叫好，连文人士都忍不住赞：“文武双全，还有这般家国怀，真乃英雄！”

“可西漠之路，哪有那般好走？”先生神沉了来，绘声绘：“三月行军，风餐宿，粮草时常短缺，将士们个个都熬得面黄肌瘦，可小侯爷虽是生惯养，金尊玉贵，却从不搞半分特殊……将士们啃麦饼，他也跟着啃；将士们睡营帐，他也裹着同样的被褥卧在沙地。”

“每日行军前，他亲自去查粮草、检视兵，夜里还会提着灯笼去巡营，见哪个士兵冻得发抖，便把自己的披风解来递过去，这哪像个养尊优的世爷？倒更像个同生共死的领兵将军！”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行至黑风时，小洛大人所在的队伍竟遭了敌军埋伏——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我方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台一片寂静，众人皆屏住呼，大气都不敢。

“后来啊，有个从火场里逃来的士兵，浑是伤地等到援军，说起那一战，泪满面！”先生如若亲临，说得激昂，“他说，彼时洛大人被敌军劈中肩胛，鲜血顺着甲胄往淌，当场就昏死过去！”

“众人都以为他撑不住了，谁料他竟凭着最后一气，从尸山血堆里生生爬了起来，他提着剑，单枪匹就朝西漠主将冲了过去！”

“好男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却有些哽咽。

“洛千俞浑是血，铠甲被染红了，战也溅满了血污，可他像是不知疼似的，挥剑左劈右砍，杀得西漠兵卒胆战心惊，竟没一个人敢上前！”先生越说越激动，板都微微发颤，“直到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军斩于，他才撑着断剑，缓缓从战上倒了去，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可临死前，他嘴里却一直低念着一句话！”

……

众人皆未声，屏气凝神地听着。

“他说……他说：‘大熙河山……终得无恙……’”

“小侯爷，死而无憾！”

话音落，楼一片死寂。

唯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先红着眶鼓起掌，接着便是如雷鸣般的掌声，近乎掀翻茶楼！有人抹着泪叹：“此等忠勇，才是我大熙的铮铮铁骨！小洛大人，真乃英雄也！”

先生看着台动容众人，缓缓拿起醒木，轻轻一拍：“今日这一段小洛大人的传奇，便暂说到此，诸位若还想知晓后续，圣上闻此捷报作何反应，又如何对洛家论功嘉奖，且待明日此时，咱们再续。”

“这便停了？”

“什么？还没听够呢！”

“这老倌儿，又吊人胃！”

……

老先生抬手虚，示意众人稍安：“时辰不早，今日便到这里，诸位散了罢，散了罢！”

镇北侯府大门。

院寂静无声。

老侯爷洛镇川一素官服，手玉带，脊背得笔直，夫人孙氏站在他侧，本是接旨，该当隆重，可她鬓边仅簪了支素簪，双手攥帕，指节泛白。

三小洛枝横躲在母亲后，杏早已通红，死死咬着，才将哭声憋在间。

院外蹄与仪仗停，是中侍到了。

为首的太监着装，手持明黄圣旨，后跟着十数名侍，抬着七八个描金漆箱，一步步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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