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就在这金銮殿中！”

端王乃先帝嫡弟，十年前那场谋逆大案株连甚广，早已是朝野讳莫如的禁忌，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以这方式重现。

“臣有靖安公当年在诏狱临死前，亲手写的血状！”

上，程昱这个名字被重提，显然已是陈年旧影，纵是圣上，也淡声：“程昱死于三年前变，早已是冢中枯骨，纵有旧罪，也无从追咎，罢了。”

殿骤然死寂。

“血状？！”有老臣低呼声。

“据臣所知——程昱，并非已死。”

声音竟比刚殿时还要激愤。

洛千俞却转，一步步踱至文官之列，在右佥都御史苏九成面前站定。

他举起血状, 字字泣血：“闻亦血状中未写完的隐, 正是端王以此秘密相胁，倘若他拒不认罪，端王便要对闻钰行此之忌！让闻家唯一的血脉沦为行尸走, 更要借闻钰之搅动朝局，屠戮忠良，令闻氏背负永世骂名！”

洛千俞不再看他, 转返回丹墀, 重又跪, 声铿锵：“陛！端王并未死，昔日的端王, 曾是三年那位宦官程昱, 祸朝纲, 如今的端王，则是都察院佥都御史苏九成！”

…

“什么？”

第86章

……

当真是藏不！

“这怎生可能？”

“不, 官该称你为御史大人……还是‘端王殿’？”

洛千俞目光如炬，扫过群臣，一字一顿：

六日夜，程昱至，屏左右，言：端王在此，汝若不认，他日必夺汝孙闻钰之躯，使其状元之行佞之事，使闻家永世背负骂名，祸朝纲，遗臭万年！

“端王？！他不是十年前就伏诛了吗？”

臣为保孙儿，护阖族命，方屈认罪。

众人暗暗倒一凉气，方才小洛大人所列四大证据，仅凭旁证便将全松乘钉死，谁也没想到，他竟还手握闻亦亲笔血状！这小侯爷竟然还藏了后手！

“端王没死，程昱也没死。”

议论声如涌四起，群臣神各异，震惊者有之，恐惧者有之，更多者则是难以置信。

小侯爷豁然起，踏至殿中，声音铿锵有力：

少年官员微微欠, 目光直视，声量不, 却字字清晰，传遍大殿：“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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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钰指节慢慢攥，指节泛白，中血丝蔓延。

满朝文武愕然，程昱之死已过三载，当时尸公验，朝野尽知，怎会有假？议论声浪翻涌，一时纷。

然端王未死！此獠祸国，伏惟圣鉴！】

【臣闻亦，临死泣血上陈：

“靖安公一生以大义为先，既不忍孙儿遭此横祸，更不愿天因己受，才忍辱负重，认那滔天冤屈！”

“是啊，程昱所说：端王未死是何意？”

“什么？！”

苏九成猛地抬, 脸骤变, 瞬间煞白如纸：“洛千俞！你疯了？平白无故的, 胡言语什么？”

“程昱没死？”

“三年前的案，怎会和端王扯上联系？”

…

阶众官神惶恐, 或低私语，或茫然四顾，满是惊疑, 尽皆错愕, 殿顷刻间作一团。

“不可能！”

待血状念完，金銮殿中也近乎落针可闻。

“陛且慢！”

皇帝挑眉：“什么冤？”

少年那泣血的声线自带震慑之力，字字都浸着刻骨的悲愤，不少与闻亦同朝共事过的老臣，想起他一生磊落、刚正不阿，此刻听闻他为护孙儿竟遭此胁迫，终至屈死，忍不住哽咽，老泪纵横。

小洛大人其不意，忽然从怀中取一封血书，跪扬声：“启禀陛，臣有冤要奏！”

“这……这如何可能？”

见着那太监已死三年，无从追究，料理了全松乘，此案也即将不了了之。

诏狱酷刑五日，臣未认罪。

洛千俞一气，目光即使未落在那血字上，也能脱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接着，群臣哗然。

少年小心翼翼展开血状，先呈至御前，再传与群臣观瞻。纸上字迹虽扭曲，却依稀能辨是靖安公闻亦的笔，与先前那卷供状的笔迹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