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袭兰被泼酒之时，闻钰已经察觉了？

可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

他指尖微微发颤, 只觉得浑的力气都在一离，若要在此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还要让闻钰不起疑心, 不仅难如登天, 更要命的是……那得需要多久？

他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闻钰, ”洛千俞轻叹气, 息发, 只好改变策略, “我知你有话想问，可现在不是时候……”

少年抬看向对方, 语气放了些, “你先让开, 我有要事。”

闻钰却纹丝不动，问：“是何要事？”

洛千俞一时语。

总不能说自己急着去青楼寻个清静吧？

闻钰垂眸, 睫在投片影, 语气却寸步不让：“少爷不说清急着去找何人，恕属不能让路。”

小侯爷：“……你！”

洛千俞被他噎得心火起，这冰块今日怎么净跟他作对, 又这般执拗，心里气极，偏生无力发作，只得咬了咬牙，“罢了，被你这和尚一样的知又如何？”

他低声：“我要去栖月楼。”

院里静得只剩风过树叶的窸窣声，还有他自己略显急促的息。

小侯爷眉梢一动，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一冷去，顺着衣襟往骨里钻，可又说不清这寒意是哪儿来的。

“少爷要去青楼？”

闻钰的声音平平板板的，听不绪，小侯爷心中暗暗惊讶，闻钰连这个都知？这大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但他忽的想起，上次自己以神秘客的份现，闻钰追上来时，自己走投无路，躲的地方正是栖月楼。

洛千俞微扬，显几分放浪纨绔的架势：“是又如何？小爷都行了及冠礼，去那地方风风，难还要向你报备？”

话音刚落，上那燥意又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经脉里窜，烧得他额发，手脚都有些发，他死死攥着袖角，指尖掐掌心，才勉压咙里的闷哼。

好在闻钰没看见他的异样，追问：“少爷及冠礼，难不成就为了这等事？”

“是又如何？”洛千俞被他问得心火起，他不是知自己中了药？那隐忍的烦躁涌了上来，便：“‘弱冠后始涉柳’，连古人都是这么说的，何况我寻问柳，早已经百战，不过区区一介侍卫，何时到你我？”

“小爷盼着及冠盼了许久，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去这些地方，你自己当和尚，想一辈禁，别指望我也跟你一样憋着。”小侯爷声音一顿，不忘狠狠拉踩了一把：“久积不抒，容易不举！”

“……”

伤害不大，但侮辱意味极。

闻钰眉微蹙，却没接话，只换了个问题：“少爷要找谁？”

洛千俞一愣：“……什么？”

“既是栖月楼，”闻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清冷平静，“那比寻常青楼远了两三条街，少爷为何偏偏要去那里？可是为了谁而去？”

这话准地戳中了要害。

洛千俞一堵，脸颊没烧起来，耳朵却先红透了。

沉默片刻，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戳穿的不自在：“嗯，我找宿红荧，宿姑娘。”

说来倒也没那么难。

他心里嘀咕，反正闻钰那晚追去栖月楼时，分明也见过那位艳冠京华的魁。

闻钰竟仍拦在他前，分毫不让：“不过是中了药，便要将火气撒在青楼女上？小侯爷可曾问过人家愿不愿意？”

小侯爷急：“宿姑娘她愿意！她早就明里暗里说过，盼着想与我共度宵……”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这是你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妥？她愿意，我也愿意，碍着谁了！”

这话竟像是真把闻钰问住了。

小侯爷心中莫名一，说起来，这还是一回将闻钰堵得说不话，可实在没心思得意，他伸手便去攀闻钰的手腕，想把人扒开：“还挡着什么，让开！”

谁知闻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一时挣不脱，却听对方沉声：“少爷刚科举得中，看着就要授官，这节骨上却去了风月场，一旦传扬去，必将影响仕途，先前十年寒窗的苦功，岂不是全白费了？”

小侯爷：“……”

闻钰垂眸望着他：“就算少爷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可侯爷与夫人若是知晓，您为了一夜风便断送仕途，会与您善罢甘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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