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抬手就敲了她的额：“别闹，闻侍卫你还记得什么样吗？他在西华殿，现在立刻去找闻钰，让他带你回府。”

“就一！”她竖起一手指，睛灵灵的，“我保证不惹事，看完立刻乖乖跟闻侍卫回府。”

洛枝横看得迷，不敢靠近赤蛇，却忍不住凑近笼，伸手想摸一摸孔雀的羽。

“别怕呀。”公主歪打量她，忽然咯咯笑起来，“你这张脸……像他，又不像他。”

“你就是想看孔雀才偷偷溜的？”洛千俞轻轻叹了气，小声，“如果你想看，早些和兄说，为兄自会请旨，堂堂正正带你观瞻，何须乔装打扮地来，一路担惊受怕？”

她心怀忐忑，也真的听了话，直奔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园异香扑鼻，有几名人看守，见了她的玉牌都自动放行。

“不成不成，看这么一会儿哪里够。”洛枝横急忙拽住他袖，求：“大哥哥，外早就传开了，说此番西漠朝贡，除了成群羊，还携了异奇兽京，听闻比北境的冰原狼还要稀罕呢！”

她现在虽然有玉牌，可自己终究不是哥哥，碰到别人多聊一就容易馅。洛枝横发麻，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公主一把攥住手腕。

洛枝横拿着玉牌，一时有些发愣。

小侯爷：“…哥哥看了些杂书。”

洛枝横坐在小侯爷的位上，里尽是惊喜，目光牢牢盯着不远台上的舞娘与杂耍，却忽听到少年说：“先填些肚，待陈世归来，你便即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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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眉更柔，若仔细分辨，还是能看是个姑娘。

小侯爷默默夹菜，又了块糖糕到少女嘴里，“公孔雀开屏，母孔雀不开屏的。”

洛千俞不同意，洛枝横只好退而求其次，说想去园里看看西漠这次送来的最大的贡品。

听说孔雀很温顺。

另一侧的琉璃缸，一条赤红小蛇盘踞其中，蛇信吞吐间，竟好似真溅零星火。

她抿了，杏亮晶晶问：“哥哥可知‘孔雀’为何？传闻这鸟儿无论雌雄，天生就会开屏，尾羽舒展时仿若星河垂落人间，可是真的？≈ot;

公主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后，绛红衣袍松散，发间金钗歪斜，上还沾着未净的胭脂。

他低声说：“拿着玉牌。”

洛枝横赧然一笑，眉弯成月牙，“想见兄一面，可比登天还难呢！父亲整日拘着我，不允我胡闹，西漠使者两年才京一回，这般稀罕的闹若错过了，日后阁嫁了人，就更难来了。”

……

洛枝横瞪大睛，问：“大哥哥，你怎知这些？”

“不行。”小侯爷轻轻蹙眉。

洛枝横说的俏，小侯爷却听得有些心酸，古代女的命运大多如此，生来便被礼教困在重门院之中，三从四德，条条框框，待到及笄阁，更似浮萍随，就连这自由都成了奢望。

这么站着不是办法，少年思忖顷刻，当机立断：“你先随我来。”

那玉牌莹剔透，正面刻着“东”二字，是先太当年赠予小侯爷的信，持此牌可在中自由行走，连禁军都不得阻拦。

铁笼里果然关着西漠贡的珍禽异兽，笼中的孔雀展开尾羽，宝石般的青绿在不远灯的照耀，愈先熠熠生辉。

洛枝横心如鼓，这是认来了？她作镇定：“殿，我、我只是……”

“大哥哥——”洛枝横拽他袖撒，“我都来了，你就让我看完嘛，听说待会儿还有西漠人训鹰表演呢。”

洛枝横捂着额，地瞅着他，拽他袖的手晃了晃，小声：“大哥哥，我听说西漠的贡品都放在珍兽园了，方才说的会开屏的孔雀和吐火的蛇……我就看一，看完上回去！”

一幽幽的女声突然在她耳畔响起，惊得洛枝横浑一僵，她猛地回，正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睛。

她本来不认识，从并未见过本尊，可今日以兄的份偷溜皇，又在宴席见到，很难不记住这张面孔。

“你也喜它？”

上狐裘披风，乍一看，还真与他有六七分像。

洛千俞以前不知家里有熊孩是什么受，这却是彻彻底底验了一番什么叫惊心动魄。

洛千俞一，盯着她半晌，终于从腰间解一枚白玉令牌，她手里，“勿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