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眉梢微微凝了，看了一生，收回手，却没再说话。

等到了太学宿时，果然如灵兮那日所说，这里早已有人洒扫过，院里连一片落叶都寻不见，浴池也已换了净，连炉灶都填了柴，只要想沐浴，不过半香便能洗上澡。

洛千俞伸脚，足尖碰了碰面，发现温度正好。

甚至……比侯府的池还舒适，怪不得古代人常说玩丧志，太寝院的每一都仿佛照他的喜好偏打磨而，一旦呆久，这舒适成了习惯，想走都成了难事。

世本就生的白，自幼未历军营风沙，亦少踏场尘嚣，当了十多年太伴读，经年养在院和皇，未经过烈日灼晒。

此刻还未宽衣解履，没束发，衬得面容愈发清冷，在外的足背就已莹胜玉，十趾如珠，趾甲泛着海棠初绽的粉意，被池一映，雪一般的晃人。

生烧好炉灶，待汤池气袅袅，泛起丝缕的白雾时，便要伺候小侯爷宽衣。

洛千俞拉起垂落到肩的外袍，重新裹上，忽然问生：“生，你可带了数月前母亲送你的那柄折扇？”

生忙，“就在小人怀中，一直随带着呢。”

生探手怀，将折扇取，果然是金的那柄。小侯爷接过，在手心掂了掂，沉甸甸的，随即倏然展开，洒金扇扇骨以象牙雕琢，檀香为引，纱罗作沿。每展开便掀起一阵清风。

扇面碰到鼻尖，小侯爷执扇轻摇，溢一丝香气。

几乎轻不可闻。

比起折扇本的清香，不似竹骨纸面的清韵，更像是沾了百……类似于粉的香味。

洛千俞斜倚在椅塌上，垂帘，不知在想什么，未及他颔首示意，生已经俯过，手指勾住系带，一一解起了他的衣襟。

洛千俞忽然抬手，给了生一掌。

“啪”的一声。

手心裹挟着劲风，结结实实的一掌，清脆，生被打得偏过半边脸，脸上转泛一丝红印。

“狗才，这么快就忘了谁送你的折扇吗？”

洛千俞站起，握着折扇的手仿若一隅雪，揽了领袍，“你不是生。”

这一刻，眸光一冷了去，“你究竟是何人？”

第46章

生慢慢站直了, 表没什么变化，只是盯着少年，视线灼灼：“小侯爷这话从何说起？若小人不是生, 还能是谁？”

洛千俞却不应他：“生呢, 你把他怎么了？”

生脸上无辜, “主这话折煞小人了, 小的分明就是生，少爷仔细瞧瞧, 哪里不像？”

小侯爷不再废话, 自袖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叩在掌心发清响：“柳刺雪，不必再装了。”

……

话音落地，四寂静如谷。

“生”沉默良久，忽的轻轻笑了。

“如何识破我的？莫非扮得还不够像？”他负手看了半圈, 目光在上逡巡, 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奇了, 穿他的衣裳, 着他的面容，连形、声线都分毫不差，小侯爷究竟是哪里瞧破绽的？”

“生不曾像我这般服侍你宽衣？你只让闻钰近碰你？”

“…你上的脂粉香很重，就连兔都忍不了。”洛千俞心中恼火, 仿佛回到两人在画舫亮明份那时般，冷冷看了他一，“生也断不会如你般，将我的玉团唤作畜牲。”

柳刺雪直直看着他, 忽然笑起来，“真是矛盾，小侯爷连一只牲畜的命都这么怜惜，偏生视人命为草芥，这又是什么理。”

小侯爷没听懂这话，也没心思问，只：“生到底在哪？你杀了他？”

柳刺雪漫不经心拂去衣袍的兔，挑眉：“不过是被我捆了手脚、堵了嘴，扒掉衣服扔在侯爷府的库房罢了，估摸着明日天一亮，自会有人寻着。”

洛千俞见他不屑扯谎，才稍稍放心了些，忍不住端详起前这个和生一模一样的人。

难了面？

可是目光扫过对方眉颌，竟寻不半分衔接痕迹，难古代真有易容技术？以假真，连边人都分辨不一二，瞧不任何破绽？

算了……连千年雪莲这奇药都存在，易容之术又有什么稀奇的？

洛千俞回归正题，问：“柳刺雪，你混太学，究竟什么目的？你想对闻钰手？”

柳刺雪愣了俄顷，忽然笑声，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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