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到这个地步, 洛千俞气, 只得着代：“臣去了寒山寺。”

洛千俞一顿。

这个时代，瞳孔异并不罕见，但他未想过，墨发之——大熙皇帝竟生了双红瞳。

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是试探他？还是真不知？

暗暗想起原主懒散纨绔的形象早已人心, 皇帝自然是最清楚的, 官是为了顺应剧，亦是为了应付侯爷孙氏，然而两个原因都不能说，不能反常, 态度又不应怠惰……这题也太难答了！

迟疑顷刻，洛千俞垂首，谨慎回：“臣不敢有此奢望，然承蒙陛恩泽, 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若能有机会为陛分忧解难，臣愿竭尽全力。”

盛元帝声无澜，问：“你哪日去的寒山寺？”

殿静得落针可闻，几位侍低着，大气不敢一，洛千俞额角渗冷汗，听得如芒在背。

洛千俞心中大惊，被迫抬起来：“……陛！”

与天对上视线时，令洛千俞不禁怔愣的，除了相貌，便是那双睛。

糟了。

原书中的确不止一次着墨描写盛元帝的相貌，年轻俊，却是个十足的疯，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暴君，却又能到人人皆惧，集矛盾于一的人，看书时脑海中很难描摹画面来。

总不能说是孙氏怀疑他的锦衣卫弟弟招了冤魂，去寒山寺是故意驱邪的吧？

“巧了，就在你去寒山寺那日，丞相画舫于西月湖遇刺。”皇帝微微颔首，低哂一声，沉声问：“那西月湖就在寒山寺后，你可知有此事？”

皇帝问：“为何突然跑去寺庙？”

小侯爷默默汗颜, 手足冰冷。

洛千俞结微动。

皇帝问：“你想仕为官？”

手追赶，又破了好几艘船，双双落，闹那般大的动静，蔺京烟心里记恨他，怎么可能不将此事禀告皇上？

皇帝似是垂眸看向自己，声未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接来的话却让小侯爷浑一震，“如此，便是王全喜蓄意犯欺君之罪，来人！将那老押上来，与小侯爷当堂对质。”

皇帝果然与书中描绘的一模一样，沉戾、晴不定、漫不经心却压迫十足，当之无愧的疯批攻之首。而这样的人, 偏偏是上位者, 是天手握最权柄、主宰众民生死的天。

是他和闻钰！

他只能赌一把，赌皇帝不知他去过寒山寺，赌皇帝不知他中毒又被当成闻钰掠走之事，洛千俞抬，声音带了丝迷茫，无辜：“臣也不知自己中了毒，只是不退，痛裂，周似有烈火焚烧，几日折腾来难受的……又恐陛疑心臣借故偷懒、逃避课业，故而撑。”

皇帝放茶碗，只盯着他看了少顷，懒慢：“三年前你曾赴秋闱, 成绩不错, 翌年却未参与会试, 缘何今年又对闱萌生了念想？”

压迫太, 洛千俞不动声移开视线, 盯着案几的腾龙木角，着答：“回陛的话，臣去寺庙……是为了此次会试，祈愿取得个好成绩。”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问他为何去寺庙？

御书房沉默的间隙，偷偷瞥向那皇帝的神，洛千俞隐约觉得，这关算是混过去了。

第30章

“既然王公公察觉臣脉象有异，想来或是前些日臣在街市贪了嘴，误不洁之，加之晚些沐浴不慎着凉，佛香一冲，才致抱恙，还望陛明察。”

小侯爷沉着：“上月十八。”

自从穿成小侯爷，原主金尊玉贵，人设形象嚣张跋扈惯了，声音与人解释倒是一次，也不知受不受用。

洛千俞心蓦然一。

“既去了寺庙，本是佛门清净之地，怎会成了毒瘴之所？”皇帝垂睛，竟是低笑一声，问：“朕再问一次，你的风寒是怎么来的。”

“前些日，你去了什么地方？”

那晚蒙面人稀里糊涂绑错了自己，因他着珠帘裙，便没忍住对姓蔺的百般挑衅，被扒了甲后脆坦，说了好些引战的话……蔺京烟那狗贼知被绑去的魁娘就是他，十有八九也能猜到将他救走的人是闻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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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看，那双睛却成了睛之笔，似焰火，又似浸于沸血之中，疯批的意味更盛，倒与他心中的皇帝形象愈接近重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