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范旭东快速地捋了最近发生的事，那块玻璃厂小屋里现的西林瓶碎片很刻意。于秀妹而言，是饵。但秀妹发现西林瓶碎片，或是用碎片利刃，这两件事，是不可控的，除非对方笃定，那块碎片对秀妹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控的，是秀妹今天会去教堂，这是她持了将近快一年的习惯，以及在教堂里，遇见让她绪失控的程晓霞。

程晓霞，是另一个饵。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两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范旭东从彼此的言语和小楼的曾经，亦然猜七七八八。小楼曾是秀妹的鬼门关，程晓霞是里面的一只恶鬼。

“那个人”了解程晓霞，也了解秀妹，用她们过往的腌臜，仇恨，算计当的人。

范旭东分析，除了警方，有两拨人在博弈，一拨人制造罪，隐藏真相，推测是宋家的利益。另一拨人以“正义警察”自居，复仇，杀人，挑衅警察，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揭真相。

这个推测，何年赞同，小小的玻璃厂里，两拨人都有。但秀妹去玻璃厂的时间不算久，若说厂里谁最了解她，自然是魏斌。

咂摸着这个名字，车到站了。何年收起思绪，车，往村走，天几乎全黑了。

芳婶在屋里活，看到何年回来，起为她卸了筐，递上提前晾好的。何年确实渴，接过杯，将喝了个光，放杯，用手语一通比划，看芳婶没会意，拿随带的本和笔，写几行字。

——婶，我跟秀妹走散了，在车站没等到她，你能不能帮着给玻璃厂拨个电话，确定秀妹是否安全回去了。

芳婶看了本上的字，嘶了一声，嘟囔：“要说也奇怪，从夜开始，村就来了几辆车，接走了玻璃厂的人，闹哄哄的，我还琢磨是不是了什么事。难跟秀妹有关？”

芳婶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照何年的意思，给玻璃厂值班室拨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冲何年摇了摇，意思是，秀妹没回去。末了，她还来了一句，说玻璃厂只有老金跟徐大炉在，其余的人，都被魏斌带走了。

这话，竟像是故意说给何年听，何年不确定，依旧装作听不到，却在心里琢磨。秀妹如今该在镇上的派所里待着，就算魏斌去掰扯接人，带一两个人就够了，不可能去那么多人，可的况却不太对劲。

何年笃定，自己猜中了，青山很，魏斌带走的那些人，肯定不是奔着救秀妹，或许是冲着范旭东一行人去的。

她心里着急，却装作是为了秀妹的安危，眸里满是担忧，继续在本上写。

——我怕秀妹事，要去趟玻璃厂，等她，她回来了我就回来，可能会很晚，你先睡。

芳婶跺脚，摆手，不同意。她指了指窗外的天，又用手在耳旁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何年懂她的意思，天太晚，让她别折腾，在屋里候着就行。若是接回秀妹，那边会打电话报平安。

何年执拗，非去不可。芳婶哀叹一声，妥协了，挥了挥手，嘴上说着，去吧去吧。

看何年要走，又把人拽住，拉去灶房，从橱柜里翻些蒸好的熏、熏，切成片，用油纸包好，又拿了两瓶西凤酒，让她装上。

何年懂了，酒不是给她吃喝的，而是让她到了厂里，拿去打。

她看着芳婶，那个想法再次浮起，芳婶似乎知晓她隐姓埋名隐藏份来青山别有目的，但她没有恶意，甚至愿意帮自己一把。于是，彼此心照不宣，从不戳破。

何年背了个布挎包，把东西放去，而后，似想起什么，先指了指挂在窗前的生，又左右手掌横竖叠，右手掌对着，握住左手掌，两大拇指叉立着。

墙上，现了狗的虚影。

芳婶懂了，她要给玻璃厂的藏獒带块，于是利索地用刀，割块偏瘦的，用油纸包好，扔给何年。何年用大拇指了个谢谢的手势，把装包里，拿起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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