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白芷半眯着，睛仿佛被火灼过，得发疼。

她竟然目睹了一场关于“死亡”的狂。

冯白芷参加过几次白事，包括她老汉江建利的。参加葬礼的人，少数真心地难过，多数扮演着悲伤。尽如此，也不会像聊天室里的这些人，毫无怜悯，也无人。

但她几乎能确定，他们讨论的那个死掉的人，就是郭婷。

冯白芷了睛，想把论坛的帖，聊天室里的聊天记录再仔细看看。但很快，她发现聊天室被解散了，论坛页面被卡住，她了刷新，网络页面几乎空白，只有孤零零的“404 error”。

页面不存在。

冯白芷回了条短信，问对方什么意思。

对方回复：

02号，永别了！

01号是杨勇，02号——是郭婷。

——你到底想什么，你为什么连孩都不放过，郭婷才多大，还有江楠，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不要找她。

——怎么能没关系，郭婷的药是从江楠手里买的。

——坏人是那些枉顾人命的人渣，不是一个学生。

——我死的都是该死的人，不要怜悯人渣。对了，你会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警察吗？

——怎么，你怕了？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和警方的目的是一样的，揪那些隐藏在人堆里的人渣。我只想提醒你，你继女快考了，若是警察查到她上，你懂的……

所以，郭婷的死和江楠有关。

冯白芷快速地编辑着一条短信，希望对方能放过江楠。十八年前，江楠还没生，她跟那场大火没有关系。

尽跟江楠的母女分淡薄，但依旧不想让她卷这场灾祸里。

短信编好了，发送过去，失败。

她看了一发短信的电话号码，码。

不意外，又是网络虚拟号，黑号。

“，简直是个黑号贩。”冯白芷骂了一句。

她从手机里那张si卡，扔垃圾桶，接着踱步卫生间，洗了个澡。站在，任过肌肤，洗到肤发皱，上有了气后，裹了浴巾，打着赤脚走到床边。

扯浴巾，了脚，钻被窝。

很困，人却睡不着，脑里闪过各人和事，但没个囫囵的，大多稀碎。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范旭东他们。

虽然江楠恨她骨，但她上要参加考。这孩虽然格古怪，孤僻且偏执，不过成绩相当好，考个靠谱的一本不会有太大问题，若因此毁了前程，这辈就完了。

想到这些，冯白芷有些怨“那个人”了。她虽不是什么圣母，作恶之人遭报应的事，她会觉得痛快。但她短暂地当过母亲，虽然早已忘记那个可怜的婴孩成什么模样，甚至来不及给她取一个名字。

当时，她应该很疼，哭得很大声。

很多次，抬看月亮的时候，她的耳畔总会听到婴孩的哭声，就好像是从月亮上传过来的。人世间大多的恶，发生在夜里，夜虽然会隐藏恶灵般的人心，但所有的事，月亮都知。

尤其，是那些罪恶。

她未曾给那个孩烧过一张纸钱，过一盏明灯。那是亲人间才该有的祭拜与哀思，她觉得自己这个神佛不佑的不详之人，不那个婴孩的亲人。所以，连那火光和烟雾袅袅的牵扯都别有了。

像何年曾对她说的那样，向前看。

她向前看，孩才能向前看，早投胎去个好人家。

冯白芷始终觉得，怨也好，恨也好，大人的仇怨，就冲着大人，把孩牵扯肮脏的局面里，有不是东西。

十八年前的大火，肯定有问题，就算警方重新启动调查，会不会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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