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罢免我，有文件吗？”范旭东的语气不算客气。

“姓张的，你够了。”雪亮端着茶缸来，“你舒舒服服回家过年，老婆孩炕，老范带着一帮弟兄兢兢业业破案，一宿一宿地熬着。凭什么你一句话就不让他跟案了。”

“唉，也不能说不好，一般般吧，毕竟不是亲生的。再加上我妈不好，难伺候，她俩老拌嘴，我外婆自然向着我妈。从医院接回来之后，是瞅着好多了，跟没事人似的，后来我们住的房要拆，因为拆迁款谈不拢，我妈又犯病了。”郭说，“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给我妈治病，我和媳妇俩人都是苦的，赚不了几个钱，我妈太能折腾了。我家娃娃就要

“行！有况随时通气。”

据郭说，几年前，他们一家老小住在那幢家属楼里，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迟莲芳的神就了问题，晚上开始现梦游的症状。最初，只在屋里溜达，碰个桌椅，在上留青青紫紫的痕迹，后来，况越来越严重，发展到举着刀去小区大院跟野猫野狗架，常得自己一伤。

“那咋又养问题了？”范旭东问，“我可听说，你媳妇跟你妈、你外婆的关系得不好。”

分局问询室。

曹瑞走办公室，看到吃面的白柯宁，哼了一声：“小伙胃就是好，还吃得去。”

张战白了雪亮一：“行，行，我就等着看，能查个什么，可别再让凶手跑了。”撂这句话，他扭走了。

“华卫生中心，那不就是神病院吗？”范旭东嘀咕着。

“三个月，医生说可以接回家养，尽量别让她受刺激。”

“我妈——真的杀人了？”郭歪着，哑着嗓问。

“啊……那个，嗯……唉呀！”郭一拍脑袋，“她，她有病。”

“老范，这神病杀人可不用坐牢啊。”白柯宁溜着一碗刚泡好的泡面。

“就凭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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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只要没看见上面的文，这案，就得老范跟。”

这两份资料到法医手里，法医翻看着报告说：“要是照上面写的况，迟莲芳的梦游已经算神疾病了，严重的。患者会在睡眠中行走，跑，甚至有暴力行为，但醒了之后却没有记忆。这……这得睡眠检测！”

“那怎么办？我要是饿死了，局里就少了一任劳任怨的驴。”说完，他看了一门，撇嘴，“就咱这驴当的，还总不受人待见。”

郭带来了华卫生所的检查报告和住院记录，“我跟我媳妇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患了‘梦游症’，比一般的梦游还要严重些，是病，得治。”

“嗯！”范旭东瞪着他，“你妈为什么会住在烂尾楼？”

“老范，别被那势利影响了。”雪亮在范旭东肩上拍了一，“好好整，把案整得漂漂亮亮的。”

“别扯淡了，怪气的。”范旭东看向曹瑞，“有事说事。”

“在卫生所住了几个月？”

“你们是不知，我妈拿刀的样太吓人了。那段时间，老有人找上门，说我妈是个隐患，早晚得大事，让我们把人走。我和我媳妇一合计，把她送到了医院。”

“是啊，张副局，这案一直是老范负责的。”曹瑞站来说。

“还在医院呢，老太太神压力太大，躺了好几天了，全靠糖养着。”

“那个，迟莲芳的儿郭来了。”

“领导，话不能这么说。”老刑警为范旭东直言，“人不是抓到了。”

“耽误多少时间，耽误多少事。”张战哼笑。

“嗯！”范旭东，对众人说，“别杵着了，该嘛嘛，活！”

“客客气气地把底的嫌疑人送走，这案办得，好。”

“陈文娟呢？”

聚着的人散开，忙着各自手中的事。

调整好心，范旭东翻看着手中迟莲芳的资料，表严肃。资料上说，迟莲芳曾是“小石榴秦腔剧团”的演员，年轻时算个小角儿，上过一些晚会。后来因着跟更年轻的演员抢主角，打了人，受了分。自那之后，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躁，还被家里人送到华卫生中心住了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