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的关系近了一步，于是学着电视剧《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和紫薇，结拜成异姓妹。照年龄排序，杨莹是大，刘渭华是二，冯雪枝是老三，程晓霞是小妹。

杨莹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在她的保护，302宿舍的四个女生，在学校有了安生的日。

生她的父母，都无法给予冯雪枝的安全，她却在一位少女上受到了，如此烈。

所以，当她们被关肮脏的地室时，她没有绝望。

大是个心细的人，没了她们的消息，会觉得不对劲，只要报警，她们就能得救。

但地室的日仿佛被抻了，一分钟像一个月、一年那般难熬，冯雪枝会给自己找些事，用来熬日。

比如看微弱光线里跃的灰尘，想着它们会不会和她一样，被恶臭的气味腌了味。偶尔，墙外会有隐隐的戏声传来，她会把靠近墙，耳朵地贴着墙，听戏。

——残冬将近逢新年，鲁家上多喜……穷苦人过年如过鬼门关。看此景，珠泪涌，穷与富命运不相同……我今世辛劳怨苦命，为修来世我早脱生……

是祥林嫂，她听大唱过。冯雪枝跟着哼哼。

那些人在楼上“挖坑”，明显有人输急了，声音里装了火药，一就着，把好好的一段质朴、清亮的秦腔戏，炸得七零八落。一群狗日的玩意，冯雪枝在心里骂了两句，咬了咬裂的嘴。

每天，她要上无数遍的事，就是骂程晓霞，像某诡异的仪式。

她能遭这罪，全拜程晓霞所赐。

程晓霞是302宿舍年纪最小的人，言小说看多了，有公主病，在网上跟人网恋，一宿一宿地包夜。网恋的男友是唐城人，据她说是个富二代，很会撩拨少女的心，人还没见过一面，就把程晓霞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大说她是看《第一次的亲密接》中了毒，网络不是跑场，没那么多骑白的王，让她多心，还开玩笑说，骗可以，千万别让人骗了钱。

不过，她的网恋对象表现得还不错，给程晓霞写过信，邮寄过零和一些小礼。

暑假，学校的宿舍楼原本封了，禁止学生假期住校。但程晓霞和网恋对象约了在唐城见面，还约宿舍的人一起去，说她男友的朋友开了间诊所，可以帮她们介绍工作。

四妹算了算时间，一合计，觉得去一趟唐城帮程晓霞把把关也行。靠谱的话，她们能个暑期工，赚零钱，万一不靠谱，就当旅行，吃吃玩玩转一圈，也没啥损失。

所以，杨莹偷偷拆了宿舍楼大门的封条，四个人溜楼里，准备在宿舍多住两天，再结伴去唐城。临发的时候，杨莹的父亲从老家打来电话，说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人明天就到华，非让俩人见一面。杨莹一开始拒绝了，但他父亲不答应，放了狠话，说如果不见面，就让杨莹的饿几顿。

不好，为了她，杨莹只得妥协，答应见面。

但跟那边的时间定了，车票也已买好，于是她们约定，三人先去唐城跟程晓霞的网友见面，探探底。等杨莹打发了那个男人，就来唐城跟她们汇合。

到了唐城车站，程晓霞的网恋男友早早地等着接她们。

他瞧着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说话不像学生，很社会。样貌虽然中等，但穿得很讲究，倒像是富二代。

程晓霞喜极了，俩人旁若无人，卿卿我我地说了会小话。

男人叫来了兄弟，开了两辆车，先把人拉到唐城宾馆，开了一桌席。

年轻人，自来熟，相谈甚。男人指着一个兄弟说，他家就是开诊所的，规模不小，如果有打暑期工的想法，吃完饭可以先去诊所看看环境，聊聊薪资，若觉得合适，还给分宿舍。

男友给力，程晓霞觉得脸，女主人似的招呼着，谁都没想到，端上来的汤里会被人药。

再睁时，她们三个人就被关了一间地室，哭天喊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你们被人卖了，安生，能少吃苦。”眉上有疤的男人叼着烟，吞云吐雾，“再哭，就给你们脸上个疤。”

少女们吓得噤了声，蜷在角落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对不起，我不知会是这样。”程晓霞似被怨恨撑满了双眸，如血般的红。

埋怨无用，不如省力气。

刘渭华说：“幸好大没一起。”

是啊，大是她们的希望。但一日又一日，希望越来越稀薄，程晓霞第一个被带走，刘渭华第二个……

刀疤男每日给被关在地室的冯雪枝送一顿饭，每次都会说同样的台词：“你被朋友诓了，人家如今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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