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达叔多喝了几杯。其他人多少也都喝了，饭桌上酒气熏天，一顿饭吃到月亮悬才散，照明的柴火和松油灯都燃了一又一。

达叔喝趴了，被菲搀了回去。宋景也许久没碰酒了，上回碰酒他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虽然控制了量，但猛地喝这一回，他也觉自己有上。

穆寒跟单志平收拾残局，季生过来碰了碰他的脸，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宋景靠在石桌边，抬瞅了瞅他：“。”

“都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了，难受吗？”他把宋景搀回房，其实宋景只是有醉意，远不到走不了路的时候，但是上楼梯多少有晃悠。季生把他扶房门，安置在椅上，又碰了他飞粉的脸颊，觉有度：“我去打盆给你洗脸。”

走到门，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回来。”

季生回。

宋景靠在桌边，伸着，冲他招招手。

季生茫然地折回去。

“你不想要礼了么？”

季生今晚哪还顾得上礼，已经忘了这一茬，此时立刻：“要！”

宋景笑了笑，伸手拉开桌的屉，把那个早就好的打磨得光的小人拿来递给他。

“送你，你的生日礼。”

“季生同学，祝你快快大，平平安安，命百岁。”

那个小人其实并不很像宋景自己，五官不太像，没那么立，比例也没有宋景本人好，唯一像的地方可能是都穿着衬衫，脸上没有什么表，看起来冷冷的。不过此时的宋景本人，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看起来没有那么冷了，平易近人很多，他的嗓音不似平时那么清朗，低醇了一些，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温柔。

他看着拿着木小人，埋着的季生。叹了气。

“已经是个大人了，别在这时候哭啊。”他用一手指戳了戳季生因低而来的发旋。

季生抬起，没哭，但是睛是红的。

宋景靠在桌边，勾着看着他笑，脑袋微微歪着，姿势不似平时那么板正规矩，脖到肩骨呈现好看的线条。很放松，看起来也很温柔……

季生定定地看着他，像是想要把他的样刻自己脑里。

撑在桌上的手腕歪了一，宋景整个人晃了晃，季生反地冲过去扶住他。扶住了，能闻得到宋景上淡淡的酒气，跟他上的果香混杂在一起，令人闻着也像是醉了。宋景轻轻了手，没开，刚想抬询问，听见季生低低的声音。

“你还答应了我一个愿望。”

少年的结轻轻动。

呼的气息跟宋景的酒气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