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生兴了，靠着墙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景，笑得痴痴的：“宋景，你真好。”

宋景有起疙瘩，铺好被，不适应地说：“少说废话，去洗漱睡觉。”

季生去洗漱了，他看着浴室们，他很久之前就想说了，这孩从来都是直呼他名字，从来没有喊过他哥，看来联盟的教育还是不够全面。他养他这么久，怎么也值得他喊一声哥哥吧，总觉得他对他不够尊敬。

俩人各自躺自己的被窝之后，宋景还在琢磨着这件事。

他得想办法让他对自己喊一声哥哥才行。他想，就在给他过生那天吧，把礼给他的时候让他喊声哥哥应该不过分吧。

季生的心思跟他并不同步，在意的事跟他截然不同：“宋景，我们不会要跟那个鲁一平一起走吧？”

宋景思绪中断，懵了一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有好笑：“他不是没打赢你吗，他到底怎么你了，你这么反他。”

“啧，反正我不想跟他一块儿走。”季生动静很大地翻个。

宋景哭笑不得：“那就不跟他一块儿走。”反正他们要收拾家当，总得个几天，他还想先在这里把生日给他过了之后再上路。

他那个木雕已经抛光得差不多了。

“那你明天跟他说我们不去。”季生说。

“行。”宋景笑了笑。

第二天，宋景回复了鲁一平，并且很客气地表示，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并非他多善良，只是在这世，消息是非常宝贵的，他带来的这个消息换几天宿，并不过分。

鲁一平没有太意外，很理解：“要是我有这么一个住所，我也不想走。”

俩人看着不远在菜园里摘菜的季生。

“你功夫不错，练过的吧。”宋景问。

“我以前看工地的，练过几年，他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鲁一平说。

宋景笑了笑，有自家孩被别人夸奖了的兴心态，但矜持地没有表现来：“也就一般般，多可以防罢了。”

鲁一平转看他。

再看，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宋景问。

鲁一平的神有些奇怪，似乎很纠结，言又止。

这当，季生摘菜回来了。

他背着双手跑到宋景面前，一脸兴：“你猜猜我摘了什么？”

宋景说：“油麦菜。”

“猜错了。”季生神神秘秘，“伸手来。”

宋景伸手，季生把一小束五颜六的小野放到他手上。有黄澄澄的油菜、粉的酢浆草、洁白的小野……

“送你，我去饭！”季生把给他之后就一溜烟地跑了。

宋景把举起来左右看看，随手到了桌上空着的一个瓶里。鲁一平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神复杂。

他问宋景：“你们真的是兄弟吗？”

“嗯？”宋景没立刻回答，问，“怎么了？”

“中午的时候，我去溪边找磨刀石……”

“怎么？”

鲁一平仔细地打量宋景的神。

宋景平静的神里有着真诚的好奇。

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总觉得会吓到这个人。他去找磨刀石的时候，远远的在溪边看见了不该被他这个外人看见的隐秘的一幕，他看见季生对着宋景换来的衣服……

“……没什么，”鲁一平把话咽回去，另起话，“就是……如果很冒昧的话，我先跟你说声抱歉。”

“？”宋景这被他搞糊涂了，疑惑地看着他。

“你跟你弟，是……那关系吗？”

“那关系？”

鲁一平言又止地看着他。

宋景看着他，茫然了片刻，才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

“人。”

宋景大觉荒唐：“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鲁一平挠挠：“因为……”他不好把溪边看到的事说来，避重就轻，“你们昨晚不是睡一起吗，而且，他看你的神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宋景一时无言，看着他。

“那个，很抱歉我问得有唐突，”鲁一平也给整得有不好意思了，“总之，如果不是的话，你自己小心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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