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是一什么样的觉。

求生、希望、陪伴、疼痛……

他在混中又想到赵乾朗，他了一气，抱住了脑袋。

闭着，他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小女孩的声音，问：“爸爸，妈妈去哪啦？为什么这么多天都看不见她呀？”

“妈妈去差了，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又不记得了？”一个男人温厚的声音。

很熟悉。

宋景抬起，看见穿着病号服的乔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在小园里散步。

“冷不冷呀小宝。”乔顺低着问。

小女孩儿摇摇。

“爸爸冷吗？”声音脆脆的。

乔顺说：“爸爸不冷。”

然后他抬，跟坐在圃上的宋景对上了目光。

“小宝，外婆给你带了好吃的，在病房里，你去找外婆好不好？”

小女孩儿抬起：“什么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都有，快去，爸爸跟那个叔叔说话，等会儿就回去了。”乔顺说。

小女孩应了声，快地跑了。

乔顺走到宋景的边。

“景哥，怎么在这儿坐着。”乔顺在他边坐了来。

宋景看了看他：“上的伤好了吗？”

乔顺笑了笑：“好得差不多了其实。”

“但是还不敢回局里。”

乔顺又笑了笑，看起来有像自嘲：“局里打算给我什么分？”

宋景扭看了他一，说：“为什么要给你分。”

“这还用问吗，”乔顺又笑了笑，“要不是我，嫣……陈嫣也不会跑掉。”

“是我放跑了她。”

乔顺的声音低低的：“景哥，我觉我特对不起自己上这衣服。”

“我知，我给特警丢脸了。”

宋景还穿着特局的制服，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时不时朝这边看上一。

宋景静默，放在兜里的手指不断地挲着手机的外壳，有神。

乔顺看了他一，说：“景哥，其实我特别羡慕你。”

宋景看向他。

“你看起来就是那事特别果断的人。”

果断吗？

宋景挲着手机的手指停了停，他心说，我不是。

他反而充满了茫然。

他看着远一对搀扶着的老夫妻，说：“并不是，换我是你，我可能没有你得好。”

乔顺笑了笑：“景哥，你现在还会安人了。”

他也顺着宋景的目光看到了远携手散步的一对老人，目光里有艳羡，他说：“其实嫣儿跟着我，一天也没有过过好日，我不仅对不起上这衣服，我也对不起她。”

“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其实我连厨都还不是，我只是一个端茶送的服务员，那时候她是一家外企的白领，来我工作的餐厅吃饭，我俩就这么认识了。”

“刚开始其实我对她不敢有那心思，还是她先跟我告的白，她家里条件好的，她妈妈是有名的退休老教师，她舅舅也在联盟里工作，所以你知吧，她跟我在一起遭到了她妈妈的剧烈反对，但是她还倔的，就是不肯跟我分手，我在她的激励转了后厨，后来又到了厨师，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我丈母娘气得够呛，从我们结婚开始就在她跟我离婚，后来我们有了小宝，她休产假的时候被原本的公司开了，我的工资不够用，她后来又找了一份待遇没有之前好的工作，那几年我俩都在玩命赚钱，小宝没人带，有次她自己上学，路上差意外，我丈母娘就以帮我们照顾小宝为由，嫣儿跟我离婚。”

“跟着我，她没过过一天好日，离婚了之后，她的日反而好过起来了，虽然我一直都很想跟她复婚，但是如果她没了我也能过得好，我就一旁看着她跟小宝也可以……”

“就是没想到……”乔顺的声音小去。

没想到陈嫣没有就这么平凡普通地生活去，而是莫名变成了畸变。

“她怎么会变成畸变呢？”乔顺抱住脑袋，“她之前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说真的，我现在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宝和我丈母娘都还不知这件事，只以为她去差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对她们说。”

宋景静静地坐在他边，放在兜里的手地握着手机，他无意识地用力，然后听到咔嚓一声——手机被他碎了。

乔顺茫然地抬起：“什么声音？”

宋景看着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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