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跟他，走去，过一两米，他又折回：“大爷，您有11栋501房主的电话号码吗？”

“这我咋知，这家经常不在，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的。”

“那我就等到你回来，”宋景说，他的声音很冷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事实，“从今天等到明天早上。”

“堵在我家门，是想什么呢？老婆。”

大爷说：“这样啊，可能签错了吧，你等会儿，我给你查查。”

因为二人都没有父母，所以他们结婚完全自己主，但也就少了很多传统礼数。

当初他们结婚买房的时候，赵乾朗想买市中心的房，闹，便利，离宋景上班的地方也近得多，他还想要买大别墅，作为给宋景的聘礼。

他们在那里过了一年、两年……家里渐渐添置得越来越满，越来越有烟火气，经常是赵乾朗在厨房里菜，他在书房里理工作，赵乾朗好饭后把他喊去吃饭，周末他们偶尔去郊游爬山，他爬不动了赵乾朗就弯腰喊他趴到他背上，他会把他背上山峰，宋景经常还会拉不脸不肯让他背，赵乾朗就会一脸严肃地凶他……

最后还是因为宋景觉得俩人刚毕业还是攒钱比较好，而且他实在不喜太闹的地方，这才作罢了。

他没停，501没开，但是邻居开了，探来：“谁啊烦死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景还是这句话。

宋景又朝他谢，那人又脸讪讪地说了句没事儿，缩回去了。

“我不会回去。”那个声音说。

他没有立刻打那个号码，只是存手机里盯了一会儿，走到11栋楼，停，抬往上望了会儿。

他看半晌，接起来。

门的大爷对他打招呼：“宋先生回来啦。”

车在凌冽的空气里呼啸而过。

宋景的脖被男人一把抓住：“你想死是吗？”

“看来那个丫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了？”声音哼了一声，“老婆真是有本事。”

他们的家是他们俩一一布置来的，赵乾朗和他一直都很喜。

敲门，501寂静无声。

电话被挂断了。

“喂。”

宋景颔首跟他歉：“那您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宋景坐在车里，想了很多。

二人千挑万选，最后选了山河锦。

他仍然站得犹如一颗青松，鼻尖呼的气白，在寂寥的楼里消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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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时间是赵乾朗去挑的，那会儿他上班忙，赵乾朗就全程自己一个人负责办手续，盯装修，晚上等他回来，赵乾朗抱着他，拿着家居杂志翻给他看，跟他一起选家。

他真的如他所说地开始站在那里等。

没彩礼，也没嫁妆，宋景是觉得不重要的，赵乾朗却不同意，持要买，都已经拉着宋景去看房了。

夜晚来，寒意更冷了，今晚室外的气温大概能到零十几度，宋景只穿着一薄薄的制服，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建筑外寒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他们家是5栋，501，就在他们家对面！

赵乾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儿，随后轻佻地说：“随你。”

宋景付了钱，车，站在山河锦的门，看着大门许久。

宋景从大爷那里拿到了501房主的电话号码，转过，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

看到宋景的容貌，态度好了：“这家人不在，别敲了，我们还要睡觉的。”

宋景没有再打过去，因为他知打过去也没有用。

大爷问：“怎么了？”

晚九，就在他拿手机看着那串号码想打过去的时候，手机页面一变，那串号码亮起，先一步给他打来了电话。

想得有远了，车在山河锦的门停。

一直到了晚上，路过的邻居都投来好几次诧异的光了，他还是站在那里。邻居问他找这家人到底有什么事，他笑笑不说话。

宋景笑了笑，笑得自然的：“我买了件东西，地址不小心填到他家里去了，快递员说对方已经签收了，所以我想打电话问问他。”

“看来老婆的耳朵不好使了？”

宋景没回神，司机不满地说：“付钱啊。”

过不多久，有楼里的住刷卡回来，宋景趁机跟了去。

凌晨两，就在宋景不由自主地打了第一个寒颤的时候，男人的影突然从楼转角现，他一寒气，眉翳，宛如厉鬼一般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

“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景问。

宋景就那么站着，笔直地，他不动，不变换姿势，像一颗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