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觉得没有那么愉悦的是递上来的奏折上有了促云琢玉成婚之意。

或许从前就有，只是他从前没能看到全奏折，而今年不同。

快到承安十三年，云琢玉已近三十。

大权在握，却无妻妾嗣。

朝臣促他谢晏清有，是为了能够有新的更好拿的傀儡，而促云琢玉有，则是真正为了江山万载。

一封奏折，就像是惊醒一场梦。

权臣与皇帝，似乎本就对立而无法久，即便历来有龙之好的帝王不少，但也皆是后佳丽极多，嗣成群。

他为帝王，无法替代他妻的地位。

他为众人所拥的权臣，自然也不可能皇后。

“陛遇上难解的问题了？”温柔的声音从膝上传来。

谢晏清垂眸，看着那不知何时醒来却还透着几分朦胧倦意的眸：“没什么，今年雪的厚，若不及时清理可能会成雪灾。”

“怎么理的？”云珏略微翻，躺在他的膝上问。

“已经派人去清扫理了，以免真封了路。”谢晏清将奏折合上，放在了一旁。

“那就好。”云珏打了个哈欠笑，“快过年了，陛今年想要什么礼？”

“往年云卿都送了什么？”谢晏清记忆中并无往年特意收到的礼，但云琢玉问了，或许往年也有收到。

“一些新制的衣，靴履一类，陛经常用到的。”云珏答他，“陛今年可以要不一样的。”

“今年……”谢晏清垂眸看着他，心沉淀，“你能不能陪我去街上看灯？”

“上元节？”云珏问。

“嗯。”谢晏清应声。

往年云琢玉总是嫌街上人多，天气又冷不愿意门。

“倒是可以。”云珏笑，“不过不会影响陛跟自己的人接吗？”

谢晏清轻抿了一冷笑一声：“云卿还真是什么都知。”

想来他往年行动真是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这不是假装不知了很多年嘛。”云珏伸手，蹭了蹭他的笑，“我既知，总不能让自己不知。”

“嗯。”谢晏清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他的理论。

此事算是他技不如人，却也是真的无隙可钻。

“今年只是赏灯。”谢晏清说。

“好。”云珏轻笑，应了来。

……

年宴如常，朝臣之间的推杯换盏，觥筹错。

不过云珏安排，饮舞乐皆是新奇，绝对称不上无聊。

薄酒腹，这一次宴席散时云珏是与谢晏清一同穿上斗篷踱步回寝殿的。

舞乐已散，后宴席匆匆撤去，人默默跟从，却能够隐约听到官员散去略显凌不稳的脚步声，冷风拂面，前白气随着呼缓缓溢散。

又是一年。

即使廷之中挂了灯，在夜晚也总是不够明亮。

这数百年的廷年年岁岁似乎都变化不大，让人能够轻易想起上一个年节。

“云卿酒量不错。”谢晏清说。

“陛也是。”云珏看向他笑。

“要回去吗？”谢晏清问他。

“天尚早，陛可愿与臣同游？”云珏朝他伸了手。

谢晏清看他，抬手握住：“好。”

年宴结束如此，上元灯节也是如此。

或许是期待的太过专注，觉得期间的日难熬了些，也忽视了些，当十五夜晚，车停在暗巷之中，云珏车朝他伸手时，谢晏清倏然想到了年宴结束的夜晚。

同样的人，同样的邀请，和他同样扣上的手。

与携手，同游灯会。

迈暗巷，街坊灯景不似中那般黯淡，整条街的灯笼几乎映亮了半边天空。

人很多，家人簇拥，伴侣同行，中间还有孩童提着灯嬉笑跑，比起中，实在是万人空巷的盛景，与在城墙之上看又不相同。

“陛以往都逛什么？”云珏看向侧的人笑。

“随便看看。”谢晏清答他。

他算不上喜闹，只是这是他每年能够的唯一机会，之所以记忆刻，似乎是因为心底隐约期盼过旁的这个人能够跟他一起逛一次灯会。

那时觉得如果有这个人一起，一定很有意思。

“唔，那先逛逛看。”云珏牵着他的手走了街市之中沉，“我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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