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叙却带着哀叹的意味，沉甸甸的似乎能裹挟着沉重的北风压垮这座教堂。

但风因为结界没能来，教堂之中的烛火也未有丝毫颤动。

没有回应，就像他的试探只是一场虚构，以自己的揣测亵渎了神明，迎来的将会是渎神的惩罚。

但没有，神明没有来，只是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但那跪在教堂之中的影也未动，只是保持着那样虔诚的姿势祷告着，阐述着自己的无知与罪孽，希望能够唤回信仰的神明，即便对方回归之后会对他降神罚，也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神罚，才能洗清他满的污秽。

烛火随着燃烧偶尔动，油灯中的油在一降着，时间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直到噼啪一声的灯爆开，原本低垂眸的人缓缓睁开了睛，屏着呼看向了那座神像。

它仍是石铸成，只是脸上好像多了一些活着的气息，甚至在某一刻，其上的珠动了一，在阿德里安的睑轻动中蓦然看向了他。

宛如灵魂被穿透一般的直视，似乎在窥探他心之中的虔诚。

阿德里安的轻颤了一，吞咽了一掩饰着浮动的气息开：“您……”

“如你所说，我被窃神者窃去了神格。”石像开了，声音带着些冰冷与石磨般的粝，却旷远的像是从天空之中传来。

“竟然真的是……”阿德里安的呼颤动了一，眶发红的同时握了手中的权杖，“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不仅仅是对于神明被窃取神格的愤怒，还有被欺骗和献祭错心的悲怆苍凉。

这让他原本跪的笔直的都几乎蜷缩了起来，甚至有些想要作呕的觉。

“没关系，他欺骗了所有人。”石像俯瞰着他，似乎宽恕了他的罪孽。

但那无数缠绵的日夜，无数次以为获得神明怜的瞬间，此刻却好像皆化为了压在这位大主教上的山峰，让他的腰难以直起来，让他的神在了崩溃的边缘。

“伟大的父神，您是多么的宽容，可我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如果不能以烈火之刑焚烧我的和灵魂，我将日日如同置于肮脏的地狱之中，自我唾弃。”阿德里安诉说着他的懊悔与罪恶，“但我死不足惜，只是以我这样薄弱的力量，还能够为您些什么吗？”

“你是怎么知我的存在的？”石像的瞳孔中并无动容。

弱小的人类转瞬即逝，他们心灵的煎熬对他而言无关要，但他的确需要一个虔诚的信徒。

只靠他目前的力量，想要夺回神格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他的这位大主教，很荣幸的爬上了那个窃神者的床。

这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