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皇九弱多病，纵使后来有所澄清，可难免心中仍觉得其会瘦骨嶙峋。

可阶上帝王披朝霞，虽不可直视其容颜，但已让众臣屏住呼，直待其一步步登临帝位之上。

“跪！”阶上命令传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皆跪，齐刷刷的叩拜，伴随着鸿雁飞。

号角齐奏，如耳边轰鸣，将一切可能有的喧闹之声掩盖。

即便是隔着毓，看此场景时，也难免会心激。

权力的峰，规则的端，一句话便可名正言顺的定一人生死。

百万人匍匐在地，青史记录，千年传，富有天，这样的位置，难怪会让无数人舍生忘死，也想尝试一回。

“平。”云珏垂眸，毓挡住了过于耀的光，一声轻语，足以被众人所知。

“谢陛！”

江无陵看向座上帝王，一时觉得遥远，可在隔着毓对上那似有所觉看过来的眸时，却又觉得那其中的恣意与无，正是最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所该拥有的。

帝王。

不该被这帝位所囚，囚于其中者，不过是规则之的人而已。

而他的陛，在规则之外。

……

一场大典结束，过重的毓和帝服被一一取。

可即使只着里衣，侍奉者也无人敢抬起视线不敬半分。

待所有人捧着东西退，江无陵看着那正轻轻着脑门的人上前：“陛，七皇……冠冕压着您了？才去唤太医来。”

“不用，就是有些重。”云珏已然换上常服，对着那摆放的铜镜看了两，“只是压痕，不严重，七皇怎么了？”

“七皇齐云璃在登基大典上试图喧哗，人已经扣了，请陛发落。”江无陵看着那坐上龙椅的人。

帝服为黑，颇威仪，可帝王常服却为浅，白金织，以玉为冠，分明与从前霜雪之差别不大，却似乎连那淌的发丝上都染上了帝王威势，令人不敢轻易视之。

“今日刚登基，就发落顺位在我之前的皇兄。”云珏看向他，“天人会怎么想？”

“天人想必会觉得您得位不正，才会如此发难。”江无陵略微思忖后开。

七皇不甘心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无论是顺位还是母妃的荣，前面皇皆死，也该到他。

可是皇位偏偏就落到了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九皇手里，一步之遥，是个人似乎都会咽不这气。

“齐云璃不像是胆这么大的人，你说是谁给他的主意呢？”云珏笑着问。

“即便不是图太傅，幕后也会有图家的手段。”江无陵回答。

七皇一人必然不能成事，可一旦在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新帝，说他得位不正，天人的议论便会纷涌而来，而新帝一旦令责罚，便是坐实此事，若不责罚，就是得生生咽这气，随时等着七皇脚。

而于图家而言有益无损。

“那你说朕该如何理？”云珏看着他问。

江无陵看向了他，视线难得如此直白打量，却没有回答问题。

云珏与他对视片刻，眉微弯，边溢了笑意：“朕这副模样对外如何？”

“太刻意了些。”江无陵看着那轻倚在龙椅一侧，重新变得懒洋洋的人，“陛装不了太久，自己就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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