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将死，他必然不会如此放心防，任人察觉他的野心和秘密。

他的话没能说完，脸颊之上碰的微凉让他的话语中断，略微错愕之间，对上了那双温柔浅笑的睛。

他轻托着他的颊，对上他的视线笑：“不用担心，我活着的每一天，拥有思想的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人生的意义若只是由生命短来决定，那么寿者最有意义。

江无陵本要垂的眸一时没有移开，而是直直的与之对视，让他觉得之前对于对方的可怜可惜，像是一亵渎。

他从不因生命过早的消逝而觉得可惜，也不需要别人为他可惜。

而意识到这念的那一刻，江无陵真的觉得可惜了起来。

不是为他可惜，而是为这世间可惜，这样风华绝代，心思通透之人，终将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又不可惜。

他会看着他走完最后一程。

“是才多虑了，请殿恕罪。”江无陵垂眸行礼。

黄昏降临，矮几之上烛火明亮，云珏看着面前映着烛火的少年人，烛火被他的睫挡住，也挡住了眸中的野心与淡漠，却在其上浮了一层明媚的光芒，鲜红，却不似血般稠过，秋月之亦有不及其靡丽之。

这个人，是活着的。

……

中事态多变，但有时候，又会陷久的宁静。

外之事少能传其中，只偶尔能够听到一二传闻，说是价飞涨，日耕，皇们居于中时，也只能与老师探讨，或是通过读书知晓外之事，想要外亲看到，也只有帝王外随行之时。

只是那时，路两旁清理，未见百姓忙碌。

直到十六岁成年，可建府。

日不，倏尔转夏，快秋之时，太齐云瑜即将代帝巡视堪州之事定了来。

堪州离京城极近，又是富庶之地，此番巡视，帝王已有为其造势之意。

也就是这一次行，太齐云瑜陨，拉开了权力争斗的大幕。

而此次行，从日就在筹备，钦天监已经算好时日，无法轻易更改。

至那一日，太行，声势煊赫，帝王亲临鼓励，满几乎无人记得第二日是九皇齐云珏的生辰。

将死之人。

“殿，尚膳监送来了寿面，您尝尝。”翠微打开盒，端其中卧了一个的寿面时，一时面上神竟不知该喜该忧。

过了炎炎夏日，殿熟睡的时间就越来越，而明明的她能一汗的天气，殿的上却连汗都似乎沁不。

他的发丝仍是黑的，只是无论用芝麻叶怎样细细的养，都开始变得枯。

分明是生辰，有着寿面，却无寿之相。

“看起来很香。”那被搀扶起的人角带着笑意。

翠微却是忍不住回了泪。

“别哭呀，你应该庆幸我又多活了一天。”云珏握住筷，手臂上青绷起，才勉将之拿了起来。

寿面上溢散着油脂，撇去了各刺激的东西，一看便令人齿生津。

“殿……”翠微拭去泪，角勉勾笑来，“是，今日是殿的生辰，是大喜之日。”

“唔，你一笑，这面看起来都比之前好吃了。”云珏看着她说。

翠微瞬间破涕为笑，上前招呼：“殿小心。”

寿面没有吃完，帝王旨意便已达，允准九皇齐云珏开府，从速。

此事晓谕，后一时有些风波。

“你是说王婕妤为太后奉上了经书三十六卷，让陛去了她那里？”柳皇后问。

“是，陛去了后，旨意很快就传来了。”婢回答。

“九皇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为何还要如此折腾？”柳皇后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一个将死之人，建府，也不过是死在外。

“婢问过了，说是九皇生时，太医本断定他难活到成年，如今成年，王婕妤想要让他如愿以偿。”婢说，“算是求个好意兆，陛不忍其留有遗憾。”

婢说的略有动容，柳皇后眸中却是轻轻划过一抹嘲。

如此父慈孝，不过是给天人看的。

平时不闻不问，将死之时……

“罢了，太巡游，此时不宜再惹事端。”柳皇后略微蹙眉问，“王婕妤那里如何？”

“陛只略坐坐就走了。”婢回答。

猎之时升了位份，之后便未再想起，如今即便想起旧时，伊人容颜也不会再回到旧时。

“就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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