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可以像这样，低调地陪他在大街小巷穿梭，受人间烟火气。

这就是她能给他的全，她不知他能不能懂，也不清楚他能否接受。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她累到打哈欠，底氤氲一层稀薄的雾气，却在看见迎面而来的人时，顿住。

顾徊一低调的休闲装打扮，着鸭帽，墨镜挡去一双锐亮眸，颌面完的半张脸。

在他侧，是一个发半白的女人，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气血看起来很不错，细看会发现她眉同顾徊有几分相似，不，应该说是顾徊遗传到她的好基因。

这应该就是他母亲。

不想被发现，江宁蓝压低鸭帽，低，扯着宗悬想往另一边走。

宗悬目光扫过去，顾徊恰巧在这时看过来，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撞，风里是聒噪的人声车声，和烟爆竹遗留的火药味。

他们肩而过。

兴许顾徊没认她来， 无论是私，还是在片场，待她和往常无异， 也未提过任何相关话题。

转到除夕，除了个别撞档期的艺人， 程导持拍摄完午的戏份，才放人离开。

顾徊戏份杀青， 心好， 给剧组里的每位都发了红包，江宁蓝也有份。

她着红包， 瞧着上“大吉大利”四个洒金大字， 总有老派气息，“上次收到您给的红包， 还是七年前。”

“七年前……”顾徊回忆着，不禁失笑，“那时候你就已经很了，第一次见你， 你刚从其他剧组过来，妆都没卸， 我以为你在读中。”

她确实早熟，从小到大就没有尴尬期，青期个窜得快，妆后看着就跟十六七岁似的。

那时顾徊也就二十三四，没结婚， 理来说是不用发红包的，但还是特地给她派了一个，说哥哥给妹妹红包是应该的。

直到顾徊赶行程， 匆匆离开片场，江宁蓝都没问他，是否有收到宗悬替她退回的那一对大溪地珍珠耳环。

乘车回到公寓，她早已叫人过全屋清洁，无论是保洁还是饭阿姨，现在全都回家过年了，宗悬也被他家叫走，说是今晚有个家宴。

他还说，他会尽早回来陪她。

说完，他期待她反应，她只会说“哦”。

年前买的联、福字和摆件，已经布置上了，搁在电视柜旁的一盆年桔，挂满了红包。

放在其他店铺门，老板们至多往里一块五意思一，宗悬不一样，无论是家里还是工作室摆的年桔，他至少得往里两百，谁先发现算谁的。

今天拍戏，了一灰尘，江宁蓝受不了，要上楼洗澡，手摸兜里时，指腹被突的棱角不轻不重地扎了。

把顾徊送的红包拿来，打开，里面约莫有十张红钞票。

嚯！还大方。

她非常有耐心地洗了一个漫的澡，用发帽裹着发，慵懒地泡在浴缸里，侧着，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底。

ipad搁在架上，播着电影，宗悬的视讯来得不是时候，她刚接通，刚瞥到他边站着的小女孩，视讯就被他单方面切断。

跟着，他的语音通话来。

他那边应是家族宴会，人多闹，嘈杂声不断，大概是去了台或者院，江宁蓝听到他开合玻璃推拉门的声音，有风声经听筒传她耳朵。

她问他嘛挂掉。

宗悬：“没想到你这么早洗澡。”

“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早洗澡休息咯。”她说，“怎么突然打给我？想我哦？”

开个玩笑而已，宗悬懂的，她听到他笑了声，也听到他回答：“嗯，想你了。”

耳忽地一，江宁蓝了耳垂，胳膊带起哗啦声，“今早才见过。”

“那又怎样？”他比她坦白许多，“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到你边。”

“这么粘人？”

“你不喜？”

她不置可否，话题一转：“那个小妹妹是谁？”

“一个远方堂妹。”正说着，大概是小朋友刚好在附近，他把人叫过来，手机开免提，让她跟人问好。

小朋友古灵怪，拉着调，甜甜腻腻地说：“嫂好！你好漂亮～”

她后有大人跟着，脚步声仓促，听她说“嫂”，她着急地喊：“什么嫂，小孩什么都不懂，别说。”

是咯。

她连他女朋友都不是，更不上“嫂”这建立在家关系上的称呼。

妹妹据理力争：“是哥哥先说他女朋友很漂亮的。”

一提到这位“哥哥”，女人态度明显缓和，“真有女朋友了？怎么过年不带回来瞧瞧？外国人？”

“她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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