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

然后, 他看见了静伫在门前的青蘅真人，他的师尊。

“只是抱过，亲过，还是我来的。”

“都和师兄结契了还这么担心害怕，唉，我家夫君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撒黏人模样，没我不行，我又怎么可能离开你？”

后来，谢惟仍以代掌门份理宗门事务，依旧理得井井有条，公允果断，并未因为结契有半分懈怠，影响正业，反而更显沉稳。

今日谢惟去前殿主持宗门事务了, 李见觉得那些事实在烦琐枯燥，也讨厌看见那些老的脸, 便没有陪着谢惟同去。

青蘅真人在门前静静地站了许久，犹豫着, 将手搭上了铜门环。

时光如，众老看着谢惟越发沉稳、能力卓绝，看着那两人之间自然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互相扶持，最初的反对与疑虑，渐渐被一复杂的默许所取代。

他青衫素净, 瘦削的影落在这满目萧索里, 竟毫不违和。

“我喜的是师兄，是师兄的灵魂。”

-

他本来只是像一缕无归依的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在宗门的僻静游, 但, 李见走着走着, 竟意识绕到了自己都快遗忘的，那生着一棵老银杏的旧居。

李见低脸，看着谢惟不兴的模样，笑了，“噢……原来我们惟惟只是喜师兄那副啊？”

谢惟离开居所后，李见也走了去。

即便偶尔在宗门面，也是站在谢惟侧，同他走在一起。

“……好。”谢惟望着李见眨了眨，往李见怀里埋得更。

谢惟又在李见怀里乖巧地蹭了蹭，忽又变得闷闷不乐的，望着屋梁，“……师兄本来的，连我都没有得到过。”

“师兄，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不知我该怎么办。”谢惟的语气里隐隐带了些哭腔。

第60章 李见跨坐到了谢惟上。

那时, 这院中总有少年人清亮的笑声，有时他悄悄从这里经过，朝里边一望，总能看见李见正和谢惟嬉闹聊天。

他一气，走了过去，脚步声惊动了沉思的青蘅。

一的怨气夹杂着讽刺，冲破了李见理智的堤防。

李见顺势将谢惟打横抱起，抱着他走了汤泉小筑，返回居所。

谢惟赶摇摇，“不是。”

李见原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就不在乎了。那个堕的白玉京大师兄李见已经死了，那些过往同他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贪心不足了。喜师兄就想得到师兄，现在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又开始遗憾从前没能和师兄真正在一起……”谢惟垂着，语气认真。

可当他看见那袭熟悉的青衫，在自己坟茔般的旧居前停留时，心中瞬间翻涌起了复杂的绪。

李见知之前谢惟被亲手杀了自己这事应该给他留了不小的影，故而温柔耐心地捧起谢惟的脸，郑重地吻了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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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谢惟那座居所，谢惟忙碌时，他或逗兔，或摆映月剑，或安静地坐在谢惟旁，给他磨墨和递茶。

“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惟惟也是师兄最重要的人，师兄也只有我们惟惟了，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腔里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攥又松开一般，闷重的疼痛过后，泛起积年的酸涩与怨怼。

只是在某些宗门饮宴上，他们看到谢惟温柔耐心地低着，为旁那个红衣翩然、眉i丽的影整理斗篷披风时，目光会略微停留，然后移开，微微摇，发几声轻轻的叹息。

李见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前的石阶上生着绿的苔藓，青蘅真人独自站在那扇闭的漆黑木门前, 并未推门去，只是静静立着。

“乖，不害怕。你从小到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如今, 这地方却荒芜寂静, 再无人气, 不免让人心生慨。

而李见也并未像某些人担心的那般，惑谢惟的心，耽误他的前程。

疏淡的天光透过树枝隙, 倾泻在李见在白玉京的旧居门前，投满地模糊破碎的光斑。

青蘅真人的目光有些空茫, 他望着前是人非的景象, 思绪落在更久远的过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