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那孩重义。看来，他当初看似是云淡风轻地杀了他师兄，但始终心里有愧，过不去那个坎，才寻了这样一个与他师兄那么像的人在边……也许他未必多喜他，只是想借此弥补，借此赎罪。唉，看着让人心疼。”

被诸位老自小看着大的宗门前首徒李见的名字，就像一枚投静潭的石粒，激起了沉埋的涟漪。

当年掌门明光真人那不近人的诛杀命令，和谢惟在诛台上亲自杀死师兄李见后愈发沉默清冷、几乎再无绪波动的模样，诸位老并非全无记忆。

只是他们素以宗门利益、大局为重，谢惟那些并不算声嘶力竭的绪波动，被刻意忽略了。

如今，听舍脂真人这么说，老们一想到谢惟是为了赎罪，为了在午夜梦回时分不再被罪疚折磨、难以眠，才找了这么个和他师兄李见极像的侣在边，心中复杂绪翻涌。

而且谢惟这侣对他也算是有有义，陪他在寒涧跪了这许多天，也毫无动摇退缩之意，不像一时，更像真的要与他共担罪罚、共同对抗。

他们见过太多为利益结合的侣，也见过无数在宗门压力劳燕分飞的缘，却极少见到像他们这般……近乎愚蠢的顽固持。

舍脂真人所说的话，同投影石中那两沉默地并排跪着的影，织在一起，形成一沉重而无声的诘问。

殿霎时陷了沉寂。

这一次，老们的沉默里不再是单纯的震怒或失望，而是一混杂着诧异、唏嘘，乃至一丝心疼的凝重。

又过了一晌，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人缓步而，青衫微拂，步履无声，正是李见与谢惟的师尊，青蘅真人。

青蘅真人须发如雪，面容清癯苍老。先前谢惟经老会议被罚去跪寒涧时，他正因病在府休养，没有参与。

青蘅真人缓缓走到玉陛上的座位坐，他神温雅，眸光澄澈，扫过殿的众位老。

“诸位可是在为我那不省心的小徒儿劳神？”

青蘅真人的声音不，却带有一清静镇定的力量。

“青蘅，你来得正好。你那小徒儿……”掌戒老叹了气。

“正好，你这个师尊的最了解他，该怎么办，你说说吧。”

“我都知了。”青蘅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棂外翻涌的云海上，似乎能透过云雾，看到寒涧中那两倔的影。

他静坐思考了片刻，神竟显几分寂寥。

“谢惟那孩，”最终，青蘅真人叹息着开，“是我看着大的。”

“他天赋，心沉稳，端方持重，从小就听话懂事，修炼从不言苦，像块完无瑕的玉，从没教我为他过什么心。”

“这孩生得冷冷，这许多年，我没见他对什么事、什么东西执着上心过。他喜和厌恶什么，都从不表来。”

“诛台那件事后……他修炼依旧勤勉，理宗门事务也认真妥帖，但他比往常更加沉默，更不苟言笑。我有时看着他，都觉得心疼。”

“他亲手杀了把他带大，和亲兄一样的师兄，表面看着没什么绪起伏，其实心里也难过。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一个，和他师兄生得一样的侣。因为看着那样一张脸，他能安心些，减轻歉疚。”

青蘅真人叹了气，目光转向诸位老，语气带着痛惜：“诸位。”

“如今，我这徒儿终于有了些活人气，肯从封闭中走来，想要抓住一个人，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反抗宗门尊。这是他从小到大，一回叛逆逾矩。”

“这才像一个有血有的人啊……”

青蘅真人话音落后，殿寂然。

谢惟的完无瑕，早已成为一理所当然。从没有人问过他，继任掌门，理宗门事务，他是否喜。

如今，听他的亲师尊青蘅真人这么说，老们才恍然初悟，谢惟也是一个有着自己的喜恶气和思想的人，他们无法控制，也不应该去控制他。

“我们何不能对谢惟宽容些，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侣要择己所，是人之常，到底也不算什么错事。总不能因为谢惟这不合规矩，又把他回从前的模样。”

“要他联姻本是为了宗门稳固，但这稳固若是以把他疯，让他彻底心死为代价，又有何意义？”

“一个有血有的掌门，想来远胜于一个没有，只会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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