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毕生所求。”

谢惟放胳臂，垂望着自己腕的那赤红印记，边漾起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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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

暮将尽，黄昏时，细碎的白被风卷着，落在鬼章谷谷，一僻静的孤坟前，像落了一场雪。

坟冢很净，杂草被李见以剑清理过，碑前供着新摘的、还带着的浆果，一壶尚未启封的酒，两只酒杯。

碑上只刻了“吾友明昱”四字，无谥无年，自重生后的李见的手笔。

鬼章谷地北境域，李见在界的这一年，时常提着酒前来此，对月独酌，洒祭故人。

这一次，李见站在碑前，罕见地不再那样随散漫，表异常庄重。

李见穿着一红裳，颜炽烈如火，仿佛要把周遭朦胧的暮都燃，可他的脸却有些苍白，颤抖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袖繁复的纹饰。

谢惟站在李见侧，一袭与他同的红衣，雪发飘扬，与风中飘卷的相映，得惊心动魄。

李见在碑前蹲，伸手拂去落在青石上的一层薄薄的堆。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像怕惊醒了眠于此的人一般。

“明昱，”李见先开了，声音有涩，不如往常清亮，“我……带着惟惟来看你了。”

然后，李见停顿了许久，像是在积蓄勇气般。

一旁的谢惟侧脸看着李见，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袖摆，以示安抚。

李见一气，望着碑石继续，“我们两个，今日，要结为侣了。”

此时，有风过林梢，沙沙作响，仿佛一声叹息。

李见的视线落在生苔的碑石上，眸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石，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在他牵着谢惟的手走路时，会在另一侧搂着他的肩和他并排行走的、笑容朗如朝的青年。

同时，李见也看到了那如同梦魇的一幕：明昱被气侵蚀，面目狰狞、嘶吼着朝自己扑来的影，以及自己手中那柄滴淌着鲜血的断剑。

明昱的血太冷了，冷得李见至今都还记得他的血是如何溅了自己满，冻僵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在明昱的瞳孔倒影里，看见了自己惊痛到极致的睛……

李见望着石碑神时，一旁的谢惟安静蹲，取碑前酒坛的红封，清冽醇甜的酒香瞬间蔓延开来。

“那时候……明师兄说，想喝上我们的喜酒。虽然只是玩笑之言，但我没忘记。”谢惟轻声。

然后，谢惟垂斟了三杯酒，一杯洒在碑前，一杯递给李见，一杯自己持着。

李见接过酒杯，指尖无意到谢惟的手，异常冰凉。李见当即轻轻握住了谢惟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意渡给他。

李见再度将视线转回了碑石。

“我知，你若亲见到我和惟惟结契的这一幕，一定会兴得又叫又笑的。你这个人……”李见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了勉的弧度。

“不得看我的闹，看冷冰冰的惟惟将我治住，治得服服帖帖。”

“我也知，你不会怪我。不会怪我没有和你坦白心里的想法，也不会怪我……杀了你。”李见声音低了去，带着明显的颤抖。

李见仰饮尽杯中酒，辣得眶发红，忽然有些泣不成声。

“可我还是……还是……”

这时，谢惟修的胳臂自背后缠上李见的腰，拥住。谢惟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稳住了李见细微的战栗。

“当时的形，我们都别无选择。若换是我，也会同样的事。”谢惟柔声抚着绪有些失控的李见。

数个李见被梦魇惊醒的雷雨夜，谢惟也是这样不言不语地守着李见，静静地将浑冷汗的李见拥在怀里，任他在怀中颤抖、呓语，直到天明。

这是他们之间很少直接碰的一共有的伤疤，但一旦开始渗血，传来隐痛，两个人便会相互靠偎，接纳彼此的绪。

风渐渐大了，如雪落在两人的肩、发梢。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李见望着碑石神，等慢慢绪平复后，忽然笑了。他从怀中取了一红绳，一端系在自己指上，另一端系在谢惟指上。

红绳尚带着温，意顺着指尖直抵心尖。

系好红绳后，两人十指扣。

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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