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见却没有就此停，他收回枯枝，白衣袂随形转翻飞，起落间带着竹叶的清气，再度朝谢惟袭去。

谢惟慌忙后撤半步，反手剑，可他却鬼使神差地，脚一绊——

“当心！”

没有预想中的摔倒，李见先谢惟一步收势倾，枯枝脱手落地的同时，手臂稳稳揽住了谢惟。

谢惟整个人撞一个温的，带有淡淡香气的怀抱，他脸颊贴上李见前的衣料，能听见布料平稳有力的心。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李见领刺绣的竹叶纹样，能受到他呼时，膛的微微起伏。

“怎么这么不小心，师兄突然招吓着你了？可实战往往就是这样，对手不会给你气的机会，只会其不意……”

李见的语气有些无奈，扶着谢惟腰帮他站稳的手却没立刻松开。

谢惟抬起，眶恰到好地红了，小声说：“不怪师兄，是我太笨了……”

“你笨？少装可怜。是不是嫌累不想练啊，可以直说，师兄不是不讲理的人。”

“师尊和老们可都夸你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一就透，门两年已经比很多师兄师都厉害了。”

“真累了不想练的话，师兄走了。”李见了谢惟的脸。

“我不累，我们继续吧，师兄。”谢惟慌忙地摇了摇，恋恋不舍地从李见怀里去。

两人继续对练。

但接来的半个午，类似的谢惟不小心绊倒，摔师兄怀里的“意外”发生了四次。

第三次时，李见用枯枝轻轻敲了一谢惟手背：“谢惟，你是来学剑的还是来投怀送抱的？”

谢惟被李见说得耳尖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在一次格挡时，又一次“失去平衡”。

又一度撞李见怀里后，谢惟偷偷了一气，既喜且怯地闻着李见怀抱中那温如烈的气味。

这次，李见接住谢惟后，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故意的？”

他用的力很轻，不像责备，倒像纵容。

谢惟捂着额笑，睛发亮，顺势牵住了李见的衣袖，声音轻得像撒：

“师兄……这招我就是学不懂，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李见扶着他的肩将他稍稍推开，低看他：“再教一遍？那我问问你，我方才教你的，你记住了多少？”

一句也没记住，全看师兄去了。

但谢惟眨眨，嘴上却说：“都记住了……”

日影西斜时，院落被铺上一层金红。

李见终于收起枯枝：“今日就到这。”

“惟惟你哪是在练剑啊，光顾着和师兄撒了吧？”

李见笑了，随手了谢惟汗的发，转离去，白影渐没竹林小径。

谢惟站在原地，望着李见离去的方向许久，弯腰拾起地上那截枯枝。

这是李见随手折来、陪他练了一午的“剑”。

竹枝已经被挲得非常光，尾端还留着李见指间的余温。

谢惟把枯枝小心收怀里，贴放着。

师兄教他的用剑诀窍，他一个字也没记住。

但师兄怀抱的温度，接住他时那声好听的叹息，那双纵容的、带笑的睛。

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

-

前，李见执剑站在谢惟对面，神中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见谢惟迟迟不剑，他有些不耐烦，“这是什么意思，又要说还念着往日谊，不忍对师兄手？”

“省省吧，这里又没有旁人，你演给谁看呢？”

“你答应明光的时候那么痛快，半不带犹豫的，现在倒又装上悲悯了。”

“谢惟，恶不恶心？”

李见的话语刻薄，神却死死盯着谢惟，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谢惟的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那冰蓝的眸，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泛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没有被激怒，也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在映月剑剑柄上的手指动了动。

谢惟这个动作，让李见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自毁般的快意取代。

看，果然如此。

但，一瞬，李见前一白光闪过，谢惟以一他来不及反应的恐怖速度，瞬移至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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