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伥鬼能附控制人的心神！”柳红拂脸发白，手中火符不断燃烧，“别让它们近！”

队伍且战且退，终于看到了来时的城门。

但城门的景象已经变了。

原本开的城门，此刻被一层暗红的、如同凝固血般的屏障封住。

屏障表面波纹漾，隐约能看见外面雾气的廓，却无法穿透。

更令人绝望的是，城门，同样站着一个鬼新娘，她侧是一个穿着白玉京宗门服饰的无脸人。

当那无脸人的躯壳缓缓转向他们时，所有人都听见了自己血凝固的声音——那形貌，显然就是失踪的季青。

他已经被彻底同化成了鬼章城中的一员。

没有心智，失去记忆，连面目五官都被抹去了。本该是俊朗容颜的脸上，如今只有一片平的、蜡质的，像未经塑过的泥胚。

众人看到那无脸人的瞬间便知那是季青，见昔日同伴变成这样的鬼，霎时骨悚然，一麻。

“季青师兄……”有人不敢置信地轻唤了一声。

就在这一声里，那无脸人的偏了偏。

它抬起一只已经异化成兽爪的手，动作僵地探向自己的脸，在原本该是嘴的位置缓慢抓挠。

蜡质肤被指甲刮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落灰白的碎屑。

反应过来后，队伍中响起了微小的啜泣声，还有人捂嘴呕吐的声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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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前方的谢惟眉一凝，在看见季青的那一瞬他便知，季青救不回来了。

挡在城门的鬼新娘与季青和后追赶过来的，选了李见为婿的鬼新娘，将队伍前后包围在中央。

伥鬼的攻势稍缓，但它们并未退去，而是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无声地注视着被困的活人。

那些没有五官，萦绕着的黑气面孔，仿佛传达了贪婪与饥渴的绪。

这时，众人后的那个鬼新娘再度抬起苍白枯瘦的手，指向李见。

“他……是我要的……新郎。”那鬼新娘的声音近听更加诡异，低沉沙哑，非男非女，“献祭他……你们……可以离开……”

此言一，队伍中的气氛骤然变了。

一些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见。那目光中，恐惧与厌恶依旧，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挣扎，权衡，以及明显的动摇。

“胡说八！”明昱怒喝，“妖邪之言，岂能轻信！”

“可是明师兄，”一名年轻弟颤声，“它指名要李见……李见已经堕，本就是邪，回去也是要被诛的……或许……或许牺牲他一个，真的能救我们所有人……”

“你！”明昱气得脸发红。

谢惟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松开虚虚环在李见腰上的手臂，向前一步，映月剑斜指地面，剑淌的月芒映亮了他清俊的侧脸。

“白玉京门规，”谢惟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中响起，“同门有难，不可弃之。堕者，当擒回宗门受审，而非予邪祟。”

谢惟冰蓝的眸扫过一众弟：“今日若以同门换取生路，返回宗门后会受何惩戒，你们，想清楚。”

“况且，即便将大师兄去，我们也未必真的便能安然无恙。”

“生狡诈残忍，最喜玩人心，看同类相残的丑态。即便遂了它们的意，到时它们若是突然手，我们照样一个也走不掉。”

听了这番话，弟们沉默了。

一些人羞愧地低，另一些人则神闪烁，心仍在挣扎。

李见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谢惟挡在自己前的背影。

那背影并不是特别大宽厚，甚至有些瘦削，但在这一刻，却仿佛能撑起他整片即将坍塌的天空。

李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谢惟也是这样静静跟在他后的。

如今，他们的境颠倒了。

那鬼新娘见谢惟不愿将李见，中发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刻，她与城门前拦路的两个鬼的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再现时，它们已呈三角之势，将谢惟围在中央。

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

谢惟神一凝，手中映月剑化作一光，迎向正前方的鬼新娘。

剑光与鬼新娘漆黑的指甲碰撞，发金石击的刺耳鸣响，爆开一圈混合着月华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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