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

“我累了，想休息。”

最后，李见什么也没有说。他垂，手指绞着袖摆，避开了明昱关切的目光。

明昱看着李见，言又止，最终也只是站起，拍了拍李见的肩膀：“那你吃东西，早些歇息。”

“对了，”明昱走到门时，像突然是想起什么，又回过，从怀里取了一个纸包，到李见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李见接过那个尚还温的纸包。

“疗伤的灵药，还有……你喜的。”

“我喜的？”

李见将纸包拆开，发现里面装着一瓶上品灵药，还有一个致的小纸包。

李见将那个小纸包也拆开，发现里面装着几块桂糕。

他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块，然后惊异地看向明昱，“还是的……你从哪来的？”

明昱别有意地看了李见手里的桂糕一，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趁吃。不过，要先把饭吃了再吃心。你老是只吃心不吃饭。”

明昱推门去前，再度回过，对李见郑重地说，“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

李见望着明昱的背影，语气认真。

门轻轻关上。

明昱走后，李见没有动饭菜，指尖拈起一片桂糕送嘴里，缓慢地咬起来。

他另一只手握着那瓶灵药，掌心能觉到瓶中微微的凉意，透过瓶还能看见泛着荧光，确实是疗伤的上品灵药。

这时，李见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方才被自己拆开后随手搁到一旁的，用以装盛灵药和糕的外边那层纸上。

那纸上详细代了这灵药该如何服用。

等李见看清纸上的字迹后，脸上表一滞，停了咀嚼桂糕的动作。

这两样东西不是明昱送的。

因为他的睛已经认了字迹的主人。

-

那到底是多少年以前，李见已经记不大清了。

那日，他和明昱两个人山执行任务，任务完成后他们依然没有乖巧安分地直接返回宗门，而是去喝酒玩牌。

结果两个人都喝得大醉，人事不省。

李见半夜觉得冷，迷迷糊糊地从牌桌上醒来，才发现小师弟谢惟用传讯符给他传了好多话。

一开始是很平常地询问，师兄，你们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发现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后，谢惟的语气变得有些失落，又过了一晌后，变成了极其着急的促：

“师兄，你们快回来！”

“师尊突然来住找你，看见你不在，他说，今天他就坐在这儿等你，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发传讯符你一直没回，我想山给你报信的，但是师尊非要和我棋，不许我走……”

“师兄，师尊他……好像很生气。”

完了。

听完谢惟的传音后，李见原本昏昏沉沉的脑瞬间清醒了，他一拍脑门，暗不好。

青蘅真人素来严厉，李见小时候顽犯了错，被他拿着藤条撵得满院跑。

最后，李见被他收拾了一顿，一边哭一边跪着抄门规，门规抄完后不仅站不起来，胳膊也连着好几天都抬不起来。

因此，李见从小就很怕他。

听谢惟说青蘅生气了，李见赶用冷抹了把脸，然后扛上尚在昏睡的明昱返回山门。

李见把明昱扔在他自己的榻上，然后战战兢兢地回到了他和谢惟的住。

李见在门踌躇了一会儿，心虚地迈院里时，讶然地发现青蘅并不在院里。

只有谢惟，正背靠着院里那棵老银杏，安静地睡着。

李见这才松了一气，走上前去，看着谢惟安静恬淡的睡颜，脱自己的外袍，轻轻给他披上。

“……师兄？”觉到有人给自己披外袍，谢惟醒了过来，了朦胧的睡，声唤。

“惟惟，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冷不冷？师尊呢，走了吗？”李见伸手摸了一把谢惟的，心存侥幸地问。

谢惟没告诉李见自己是在树坐着等他回来等睡着了，只回复了后一句：

“师兄，师尊他今日等了你四个时辰，没见着人影。他说他上了年纪等不动了，既等了四个时辰，就让你把门规抄四十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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