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没有反驳一句，也没有因为李见咄咄人的话动怒，他只是默默听着，眸静静地，认真专注地看着李见，仿佛要透过李见这张愤怒的面，将他彻底看穿。

但是这安静，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李见到愤怒和无力。

李见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所有的恶意都被对方那该死的平静所吞噬了，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中愈发烦躁。

但这烦躁不是冲着谢惟，更多是冲着他自己。

为什么他在谢惟面前总是会绪失控，一副声嘶力竭、张牙舞爪的丑态？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明明谢惟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而自己却像个暴躁易怒的疯，要靠最恶毒最刻薄的言语来虚张声势，以此掩饰自己心的脆弱与不安。

真可怜。李见想。

谢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李见微微仰，迎着谢惟那神净纯粹的注视。

李见其实很畏惧这样的神。

即便他给自己打造了一只刀枪不的外壳，但好像在谢惟的注视，他心的脆弱、暗，全都无所遁形。

他讨厌这样的觉，非常讨厌。

“在我面前，不到你说话。”

最终，李见冷冷地丢一句话，便转御剑而起，化作一迅疾的光，径直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飞去。

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上！

他需要什么，来平息心翻江倒海的负面绪。

而谢惟站在原地，望着那很快消失在天际的剑影，许久都没有动作。

微风拂起他额前的几缕雪白碎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掠过一丝复杂的、晦的绪，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师兄……”

谢惟轻声喃喃着，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见手指微凉的。

谢惟能觉到，现在的李见表面虽嚣张跋扈，其实心极端不安，浑带着一即将燃烧殆尽的疯狂。

这与那个谢惟时常怀念的，记忆里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如朝日的师兄，浑若两人。

-

多年前，白玉京宗门大比。

演武场上还弥漫着晨的气息，四周的看台上早已坐满了白玉京的弟，人声喧嚷，明显很是期待即将到来的比试。

今日这一场，将由备受瞩目的宗门天骄李见，对上门不久，却已被几位老一致称赞“骨清奇”的小师弟谢惟。

李见一雪衣，墨发束作尾，背倚着场中的石而站，站姿散漫随。

他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扫过对面那个纤矮的影时，带着些许前辈对后辈的审视，以及属于天才的自信和傲气。

站在李见对面的谢惟，量还未完全开，宗门服饰穿在他上显得异常宽大，风衣袂，勾勒他瘦薄的形。

他握剑站得笔直，一张漂亮致的小脸绷着，那双冰蓝的眸里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但微微抿起的线，还是了他心的张。

钟响三声，比试开始。

李见并未立刻动用全力，剑甚至带着几分炫技的意味，剑势如江河奔，光与雷芒织，引得周围弟阵阵喝彩。

李见不但游刃有余，甚至还有戏耍挑逗谢惟的心力，有意折腾了谢惟一会儿。

谢惟应对得极为吃力。他主修的是温和治愈的光系灵力，在作战攻伐上本就弱势。

面对李见那霸凌厉、连绵不绝的攻势，谢惟只能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锐知和一近乎本能的韧，竭力地闪避、格挡。

小小的影在场上不断挪移，白服饰很快就被李见的剑气划破了几，沾染上尘土。他额边也渗了涔涔的冷汗，显得很是狼狈。

防御以外，谢惟也试图反击，指尖凝聚的纯净白光如同萤火，全心寻找着李见攻势中的间隙。

但那微光在李见浩的雷之力面前，如同投狂涛的石，瞬间便被吞没、击散。

“不愧是大师兄！”

“谢师弟年纪小，门晚，灵力属也不占优啊……”

“对上大师兄，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周围的议论声传李见耳中，让他嘴角的笑意更了几分。

李见看着场中那个一次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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