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知府的影消失在视野，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墨才悠悠：“这个姓刘的知府，莫非就家清白，没有任何可查之？你就放任他如此自在离去，不但丝毫不过问他的辖失职，还替他上书请功。”

“没有他的睁一只闭一只，齐河县也不至于成如此模样，还能稳坐多年不倒；那些外勾结的县城，亦是同样理。”裴温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朝廷还需要他们这熟悉况的地方官员，先把事办好办妥帖，随后才有余裕来追究他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轻轻叹气，“……何况，至清则无鱼。有时候在官场，上一些虚与委蛇之事，或许也是形势所迫。只希望他此番回去之后，能够如他自己所说，沉心反思检讨，及时悬崖勒也未可知。”

秦墨哼笑一声：“你们文官的，就是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四打量一，见这厅中只余自己和裴温离二人，索也不再伪装。

一迈，便大大方方在他对面桌椅上坐，将面掀开，本来面目。

他：“现事全解决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上回在寝房里同你商量的事，过去七日了，相爷可能给我一个正面回复？”

他着面，裴温离尚且能够假装对他视而不见；

然而这个极端可恶之人，明知他对他那张脸毫无抵抗之力，偏要摘面，磊落大方的当场问他的答案。

裴温离避无可避。

他如今只要一看见这张剑眉星目的脸，就会脸红心，想起一些不该回想的画面，全然说不的话来。

于是他选择闭上睛，仍然持嘴：“趁陛尚未察觉端倪，即日回返京师仍是最佳选择。”

“我说过我不要。”

“你就放任影和陵游在京师，随时面临欺君之罪的帽？还有诺大一个将军府，还有你同样在京师的亲侄与手足秦若袂……”

“你说那么多我关心的人，独独不提我最在乎的你。”

裴温离觉一双大手住了他脸颊，轻轻施力，迫他不得不把双睁开，同那双黑沉沉的眸对视。

“我已经失去了沧珏，失去了秦若袂，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因为迟钝而失去最重要的人。”

秦墨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圣人将你我二人分隔两地，不过就是担心我们在一起，有朝一日引发朝堂动。现时局太平，朝中无事，并不需要一个心思散漫的将军。”

“我愿意兵权，奏请圣人卸甲归田，往后余生就只守着你一个人。——所以别再躲我，以后就留在我边，好不好，温离？”

他这话说，在裴温离心上系了许久许久的一块大石，猛然间迸裂开来，碎作一地。那浇筑在久难搬除的块垒，也终于在这真诚絮语中消散于无形。

裴温离痴痴的看向他底，看到他不容错认的定与决意，薄微动。

许久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轻声回他：“……好。”

——十二年前，青羊草场上搭弓箭的那名黑发少年，曾为他剐疗蛇毒，背他山，又送他竹笛的笑容温的少年。

在隔了如此漫、如此久远的岁月之后，终于趟过时光的，如他所愿的将目光投过来，再也不会从他上挪移开。

第81章 求娶

富丽堂皇的金銮殿, 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睁着，嘻嘻咯咯笑个不停，不断伸展着藕节样的手臂, 企图去抓面前一摇一晃的拨浪鼓。

她一伸手，拿着拨浪鼓的人就往后一缩，故意逗她玩。

但是这娃娃也不气也不恼，仍然笑得开心, 胖乎乎的十手指蜷缩又张开, 虚空抓挠着前的空气。

“这孩有气度, ”大云皇帝越看这女婴越喜，逗得停不来，连连夸, “急而不, 颇有朕的风范，不错, 不错！”

娘也抿着嘴笑，她小心翼翼的把小娃儿衣服再裹，以免她玩得过于投哪里漏了风去。

聂越璋说：“今日朕左右无事，让这孩陪着朕去御书房里多玩会, 也教她从小识文墨香，将来定然知书达礼, 聪慧过男！”

他说着, 也不忘朝一旁拢着大氅的漪焉投去赞赏的目光。“怀胎十月, 为皇儿辛苦诞麟儿，二皇妃亦是劳苦功, 朕重重有赏。如今国库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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