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索方才还兴采烈的着，听到那老猾的县令突然提这么一个要求，心一就沉了来。

饶县令、端木孥、主考官等一人目瞪呆，主考官瞠目结的看着那以匪夷所思角度叠在一起的标靶，又看着验看的人费了极大劲去将几块靶抬到前面来，绕场一周给所有人看靶心聚集的五箭；——

主考官话音未落，就见箭破空，一接着一，以迅捷不及反应的速度，朝向线绳上晃动的标靶疾而去。

他问的是主考的武官，那武官一边汗，偷偷觑县令脸；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固定靶八环，移动靶七环，即、即可……”

“好厉害！！！”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赛索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校场上的移动标靶，总觉得两侧拉扯系住标靶的绳，动得要比先前他比试时要快上了许多。

“这个人，方才固定靶过关；这移动靶，是不是五块标靶皆正中红心？”裴温离问，“如此说来，不仅达标，甚至表现远超试炼要求，算不算他过关？”

主考官不由得朝饶县令投去求助的神，不知该怎么宣布这箭结果才好。

只有箭矢破空声分外鲜明，轨迹锐利、笔直。

饶县令终于反应过来，倒了一冷气，就要耍赖，“这是破坏比试场的，不能……”

白狐面的男人手持弓箭，面上的两个直勾勾地对着晃不止的五个标靶，人迟迟未动，似乎也看傻了。

赛索心里莫名雀跃起来。方才定然是他手相助，才让他得以险险过关；但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对他施以援手？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这样一个人打过。

饶县令张大一半的嘴又恶狠狠闭了回去，陪笑：“确实，此人箭术如此惊人，官一时竟未意识过来，这力、这准，哎呀，何止过关，若是只比箭术，怕是此人能够一举得筹啊。只是，”他话锋一转，“——大人，官有一个不之请。这人来历不明，有如此了得的手，倘或他是朝廷钦犯或是江洋大盗，让他得机近了裴相您的，恐怕后患无穷——这第二关可以算他通过，但他须摘面，验明正，方可最后一关比试环节，您意如何？”

着那面，就睛分两个小，这家伙是狗吗，靠嗅觉中标靶？

他极其念恩，若非如此，也不会一路追寻裴温离的踪迹而来；意识到方才是这个男人帮助了他，心里早已同他站到了一边，短短几个瞬息间，就替他设想了好些不可告人的世，并且结结实实开始为这人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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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什么呢？再不手，别怪我判定你逾时——”

但心底升上一难以言明的不安，促使饶县令一边抓着不明所以被他抓来当挡箭牌的武卫，一边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那男人，决心要看清他用什么手段中最后几个移动标靶——众目睽睽之，到底玩了什么把戏。

这是个手，拙劣手法隐藏的是难得一见的湛箭术。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张，场边，赛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白狐面的男人的手——别人没有看清楚，他却是全副心神都放在这个人上，也因此看见在他真正箭矢的一瞬，那双手平稳得犹如磐石，甚至没有引起周边空气的丝微颤动。

赛索为他狠狠的了把汗，甚至有些想喊他摘面，视野便不会如此受限；但这个人着面，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或许得很丑，抑或是脸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伤疤？

负责拉扯线绳的几名衙役，在收到自家主的示意后，开始竭尽所能的晃动手中线绳，用尽了吃的力气，让那几个移动标靶以远超平日训练速度的，在线绳上左右、上晃，直把在场的人都看得缭。

一定是巧合。

赛索第一个起来声喝彩，少年激动得双放光，“真是神乎其技！！”

铿然几声，竟生生将那五块标靶从不同方向叠到了一，将其变为一块厚实的靶，五箭以不错分毫的角度正中这块标靶的红心，力度之大，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到底是怎么中标靶的；只在围观的人脸上，看一丝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茫然。

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裴温离，忽然：“这一关的过关标准是什么？”

武官的汗已经到了脖里面：“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