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相爷看得起。”饶县令又见着两个熟的武人通过了比试，登时眉开笑，只觉乾坤已定。

白狐面的男人恍若未觉，拖着他的破草鞋，也不不慢跟在众人后。

其实对于习武者而言，固定靶和移动靶都不在话，只要平素勤练，关键时刻稳住心沉住气，中靶的结果不会太差。

“……”对方瞪着他，恶狠狠的目光几乎要起来杀人，而且真的伸了蒲扇大的掌，见要攥到他脖颈上来——所幸第二场比选的哨音及时响，男人这才悻悻然收回了蠢蠢动的手。

“东张西望啥呢，只剩你们俩了，快过来。”负责的人不耐烦地他。

裴温离轻描淡写：“齐河县人杰地灵，多能人异士，也不为怪。”

“好！！”饶县令不自禁，鼓起掌来。

找了半晌，边也只有一个声音嘶哑、面古怪的男人，正低看着脚底，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那个与面男人搭话不成功的大汉，率先走上前来，张开弓，大喝一声，几支箭嗖嗖而，电光火石间已悉数落在靶心。

负责察看的人过去验看一番，举起标靶环视一周，吆喝：“箭无虚发，大满贯！”

倒不是他自夸，他手底那些豢养多年的武人，个个如鹰隼，练手的就是这小标靶，手狠戾不留活，因而这场箭术比试，饶县令极有信心留来的只会是自己的人。

第二关比试的乃是箭术。

那大汉得了主的夸赞，自觉功力厚，踌躇满志，当场就冲着裴温离这边拱了拱手，大声：“小的端木孥，齐河县本地人氏，向丞相爷请安！！”

少年抿着，显见得有些为难。

这一关，就是县府成心要把所有非我族类的应试者踢局了。

，习惯了。”

方才过梅桩时，他仗的是年纪轻、骨，手脚灵活；然而箭术并不在他擅范围。若是寻常靶，着兴许还能试一试，但这县府抬上来的明显小于正常标靶的目标，别说正中红心了，能够到靶边或许都能算祖上积德——从他脸上神看来，少年极明显地想就此打退堂鼓，恐怕是不愿在裴温离这等大官面前跌了面。

从端木孥掩饰不住的喜来看，这些人显然也是熟识的，站到他后的位置都有主次讲究。

然而这齐河县县府耍了个心，拿来参试的不是司空见惯的常见标靶，而是减少了一半有余的缩小版，隔得远了望去，更像是立在风里的靶，神但凡差上少许，可能都难以瞅清上的红靶心。

饶县令则把起初压抑不住的喜悦给勉力抑制了去，为了不被裴温离看苗，还替自己方才的叫好往回找补：“哎，裴相莫怪，官见本县竟还藏有如此手了得、箭术上乘的民众，一时心喜，脱而，在相爷面前大大失了礼数。还望相爷见谅，见谅。”

场上此时只剩那名着白狐面的男人，和另一名衣着陋、形还未完全开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那负责的武官正要吆喝白狐男人上前，那男人却动作几不可察的轻轻挪退半步，将那少年让在了前。

随他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十来人通过了试炼。似乎是端木孥开了个，这些通过箭术比试的，依葫芦画瓢的纷纷向裴温离报上了自己的名姓，再极有默契的站到了端木孥后。

“这个嘛，也是为了挑细选，优中选优。”饶县令这么同裴温离解释，嘿嘿笑，“倘若当真遭起事来，可没那么多功夫上好几箭，只有一箭毙敌、正中靶心才能更妥帖的保护相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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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蓦然回，却没看见同他说这句话的人。

裴温离自然知晓他在玩样，五十三人中除非有箭术极其湛之人，能有机会闯过此关；否则等这关结束，第三关甚至不用再看，都知留在这里的是哪些面孔。

但他并未提异议，仍是不言不语的仔细观察场局势。

他正犹豫着，耳边忽然传来轻若微风的一句话，快得转瞬即逝，语音清朗平稳：“你去，不要怕。”

转过去，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大步朝第二关场地走去。

比试场正中央立了五个固定靶、五个移动靶，要求固定靶必须每个中八环以上，移动靶每个需中七环以上，任意一个靶的环数未达标都算比试淘汰。

自报家门完毕，得意洋洋就站到了第三关的预备场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