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望将军信守承诺，找杀我使节、我和谈的幕后真凶，当真为两国止戈息争，共修万世昌平。”

“既是如此……”带着漪焉不过多歇几回脚，秦墨心里惦记着速速回返，又想提起话立即告辞，“秦某这便——”

定国将军想：原来那日那名韦渚将领持要见国女，不仅仅为了确定她的安危，更为了直接从她那里得到指示。如此说来，漪焉在军中声望极，果非虚名。

“胡闹，你此前偷溜，越过边境，险些为边民所擒，后又置两军对战之中，生死一线。如此任妄为，罔顾国女份，本王如何还能允准你！？”

漪焉疾手快的将一盏倒满琥珀酒的酒盅到秦墨手里，秦墨茫然的遥遥举杯回应。

酒盅重重放在案几上，韦渚国君神灼亮。

先是将自己酒盅中酒一饮而尽，片刻后，才缓缓：

秦墨只能就事论事，非常耿直的回复：“……国主所言确是，秦某无能应答。惟有寄望国主勿忘当日遣派使臣来我大云商请和谈，乃是于那为两国百姓远离战火、安稳度日的初心。”

“上任国君沉溺武功，肆意征战，韦渚民不聊生，人丁凋零。本王既是了韦渚之主，不百姓再承战火，诚心与大云修好。”

“国君此举，可是应诺了秦某所求？”

“将军今日坦诚以待，本王赏识将军的磊落气度和生死不惧的胆魄，便也据实相告好了。实不相瞒，韦渚优秀使节虽然稀缺，却也不上克亚立那帮梁小丑……”

秦墨：“公主，途跋涉辛苦，您可予秦某贴信带给裘将军检视，未必需要亲前去。”

韦渚国主想：孩大了，有意中人了。

“我必须与他同去。临行前我曾与‘呼瑜’约定，七日没有我的讯息，便要在天虎军的俘虏营中起事。”漪焉一把拽住秦墨胳膊，唯恐他就走一般，振振有词阐述先前的心算计，“我若不在预期时间现在裘将军面前，只怕人心不稳！父上，您必须允准我跟他走！”

人们从屋外鱼贯而，有的抱着檀木的椅，有的抬着四方桌，有的捧着簋、豆、盅等各装满气腾腾饭菜、清冽酒的，忙碌而有序的布置起来，转瞬间就将一个接见外国使节的正式朝堂变为了香飘十里的宴。

于是韦渚国主哂然一笑，拍了拍手，吩咐左右。

漪焉斩钉截铁：“本公主没有任何私人信，有，也只能赠予未来夫君。秦将军要吗？”

场应变。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怀念裴温离的好了。

韦渚国君视线若有若无的同他侧的漪焉接，韦渚国女迎上她父上的探询的神，重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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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连喝了三盅清酒，他才反应过来，抬手覆住了漪焉还往里继续斟酒的盅。

他意味顿了顿。

韦渚派兵越境，明面上是为了韦渚使节被杀讨公，实际也是一步揣测观察大云和谈的诚意。

定国将军哪敢开索要人家的定信。

“明日卯时，本王在外为将军送行，今日将军且在中留驻一宿。”国君心念电转，已然换上另一目光意味的打量秦墨，“吾儿任，路上少不得还要麻烦将军费心照拂。今夜就让本王寥尽地主之谊，既为吾儿提前多谢将军照顾，亦为两国好讨个好兆。”

韦渚国主端起一个青铜酒盅，对还在状况外的秦墨遥遥举杯示意。

他正起辞行，漪焉抢先他一步，对韦渚国君：“父上，儿臣要随秦大哥……秦将军一同返回大云。”

难怪这个人，继任国君没多久，就锐判断与大云和谈方为立国安之，也难怪他能够教养漪焉这等界不凡的女……

秦墨归心似箭，与韦渚谈妥宽缓期限后，即刻便想返回大云。

韦渚国主朗大笑。

克亚立不过是个三品官，扔他去个试探，成功最好，失败便为弃，亦不足惜。

秦墨惊愕，韦渚国主更是惊愕，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心掠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念。

国君话语落毕，韦渚官员陆陆续续就从自己站立的地方挪开脚步，从秦墨边越过，走屋外。不过几息功夫，这间还算宽敞的房屋中就已只留了不到十人。

“为将军奉座。”

从他这片刻的停顿中，秦墨忽而领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