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绥远镇镇民甫戒备森严的军营，一个个皆是大气不敢，缀在秦墨后老实得像影；直至看见裴温离，六双睛都亮堂起来。几个人目不转睛听着他和秦墨对话，只差没把横一脚写在脸上。

其中一名年纪最轻的镇民更是跃跃试，几度想挤到裴温离边去，更靠近他一些。

但秦墨对他们尊崇有加的裴相似乎很是冷淡，两个人没说几句，秦将军就甩手了军帐，把裴温离一人晾在帐外——

绥远镇镇民你看我我看你，这跟镇说得好像不大一样？

不是裴相要求他们全力以赴合定国将军的吗，为何他俩看起来……不是很好？

耿旗在帐中唤他们几人也去，他们踌躇了片刻，看了看裴温离，年纪最轻的那位鼓足勇气：“裴相，我们镇的让我们听从丞相指令……”

裴温离叹了气：“去罢。”他转，看着那名莫名现的少女被何凡引着到较远些的地方梳洗，有些心不在焉的，“秦将军有他的考量。”

主帅军帐中，五名神凝重的先锋将领，正肃容听着秦墨排兵布阵。

“这些盆地虽小，彼此间却有路纵横相通，能够互相援护。略估计敌军有不六千人数，若是一并攻来，纵然我军兵力锐，以寡敌众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我们务须奇兵突。”

秦墨用将军印压住路线图，以指笔，在图中盆地后方的两山岭间，圈两个狭窄的山隘：“派两支锐小队，越过山隘，自后方小路包抄，一队扰敌，一队烧毁粮草。王虎、文铣、肖五、卞乾四人已知晓俘虏营的位置，一旦扰大起，韦褚措手不及时，他们会寻机放俘虏，里应外合，共同击溃敌军。”

“这两条路，只有绥远镇镇民知晓，他们会带我们走那两条隐蔽小，若能成功自后方杀韦褚个其不意，哪怕不能全歼敌军，也能成功震慑敌方士气。为了掩护后方的这两支突袭小队，前方需要有诱饵，因而主力队须从正面佯攻，引韦褚人注意力。”

秦墨抬起，凌厉目光逐一扫过肃然而立的，沉声：“——只是这两条易守难攻，一旦被韦褚先行知晓我军动向，提前派兵把守在关隘，不仅久攻难，说不定还会被他们一网打尽。届时后方失守，前方正面迎敌的兵力亦会陷危势。你们五人皆是本将多年心腹，本次攻以你们为主导，调动兵前万万不可走漏风声，尔等知否？”

五名将领皆躬领命：“属知晓，粉碎骨亦不敢军机！”

秦墨颔首，抬手盖将军印，耿旗将几份火漆封的密件挨个递到五位先锋将军手中。

“每位将军须执行的军令，皆详细写于密令中，你们密件所示时辰，前往安排的地。”

秦墨把这五名将领的面容均细细看过一遍，俊朗的脸上一抹转瞬即逝的伤，沉声，“——本将明白此战艰险，为了大云黎民百姓，还望诸君各自珍重。”

“将军厚托，誓不敢忘！”

“耿副将，你留在后方，继续加固壕沟，排设陷阱，我会留人同你在此地。前线若是溃败，唯有你是最后的防线——”

耿旗急了：“将军！我是副将，将军去往何，副将当舍跟随，怎有被留置在后方，任将军孤涉险的理！沧副将当年不也是……”

秦墨打断他：“沧珏是沧珏。你的任务就是留在后方等候消息，以防最坏的事发生，这是军令。”

“可是……”

耿旗看见秦墨的面，呐呐的打住了话。

秦墨缓和了语气：“韦褚此次犯，兵力过于大，我们只带了三千人，又是一路急行赶至此地。众人途跋涉，早已疲累，对方以逸待劳，休整得当，势对我方不利。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想了想，慢慢，“甚至，若能采取拖延战术，拖上韦褚行军速度日，或许已经算得上不错的战果。希望在那之前，援兵能够赶到——”

——如果能够搬来援兵的话。

耿旗脸不禁有些发白，他言又止，心突然有些惶惶。

自沧珏死后，他接替沧珏副将之位，还是首次听秦墨用这般不确定的语气，与他们探讨战场形势。

他自然不知秦墨和静楚王爷谈的容，也不知秦墨在绥远镇拿到的那块伪造秦字腰牌。

战场形势本就瞬息万变，尤其在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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