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这句话，转往自己营帐走去。

耿旗咳嗽一声：“将军把将军印由裴相代，现军中信息皆可向裴相汇报，知无不言。”

仇疆给他一问，目光瞟向耿旗。

他看着阿傩心怒放把那支式样简陋的竹笛揣怀中，低声：“我担心他位权重，容易遭有心人算计，想提醒他防患于未然。但是这几次同他试探，发觉将军府里并无多余财，用来贿赂韦褚克亚立那帮人的钱财，或许有其他来源……秦若袂一介弱质女，远嫁异乡，这些年贴补将军府的家用，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的陪嫁，静楚王背后力的可能很大。”

“静楚王，秦若袂？”阿傩一往自己手边收笛，“你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两个人？在秦泽府里找不到他贪赃枉法的证据，想查查他妹妹和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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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傩神鬼没的贴在最东的文书柜后，一见裴温离便笑了：“哎呀，不是商量急军吗？怎么这般快就返回营帐里~~~~”

裴温离锁眉峰，无暇计较阿傩调笑，只：“我虽不知他同秦墨说了些什么，但他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现在此地。阿傩，你动作要快，最好能赶在聂重维京前回去，我担心京师那边会有状况。”

虽然遇见静楚王爷的事，仇疆只是在耿旗面前顺嘴一提，并没作为此次返回主营的关键汇报信息；秦墨最初代的也只是将韦褚的动向原原本本汇报给后方，并嘱咐在原定扎营地后退三十里。

他想了想，秦墨曾与聂重维近乎耳鬓厮磨的讲了几句话，但那话中说了啥，他们这些隔得较远的将士自然是无法听见的，“圣旨上写的什么容，王爷没说，将军也没问。只是他俩有过短暂的密切谈，也许在那时，王爷告诉了将军一个人。”

但遇见聂重维的景委实太震撼了，风尘仆仆的沙漠里遇见那般装饰华贵、衣料熏香，胜似闲信步的静楚王爷，一烈的违和让人疑似梦里。仇疆也想知后方的耿旗他们有没有再遇上这行人，而回复是没有。

路跟随大军来到这里，据说从未有过上战场的经验。如今即将面临一场恶战，这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丞相放在军中，不知要吃几多苦；不好，还要扯将军后。

“你觉得他是故意，在你家将军必经之路上等他咯？”

裴温离执着笛另一，沉：“你替我执行一项急任务，笛就暂由你保。你即刻回京师，看看静楚王聂重维在玩什么样；如果时间上来得及，也去定国将军府看看秦若袂的动向。”

裴温离无视被他翻得七八糟的文书，自怀里取一个用蓝布包裹着件，阿傩一看那蓝布裹住的形状睛就亮了起来。果然，裴温离将蓝布揭开，正是那支他从不离的竹笛。

阿傩心思已经全然转到了那支能够令他魂牵梦萦音的竹笛上，漫不经心反问：“那也是他们自家姻亲的事，你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查聂重维？”

既然耿副将授意，仇疆便如实：“我等在那片小型沙漠里，确实遇见了静楚王爷，他同将军坦言，乃是接到圣旨传唤京。”

“聂重维是圣上年纪最小的弟弟，当年先皇将他封在远离京城之地，对外虽称静楚王爷心思懒散，好游乐享受，封地在外可少受皇权辖；然而地段未免过于偏僻，难有京师相同的奢靡之乐，这便让人有所疑窦。即便先皇宣称是真，这么些年静楚王爷也确然安居偏地，怡然自得——但他此回接旨京，大可挑选从封地穿越山岭京的一条直路，何必个奇怪的弯折，横过来大几百里的距离，在距离韦褚边境没多远的地方同秦墨偶遇？”

要不是裴温离中意秦泽，他这么些年才不会去打听秦墨边里胡哨的事，更没兴趣他那个小妹甚至八竿打不着的妹夫。

异瞳孔的漂亮青年讶异的笑了：“给我了？”

裴温离静静听完，：“原来如此。”

裴温离掀开帐帘去，密不透风的营帐里同样闷压得厉害，中浮着一层薄香，像燃着好闻的熏烛。

阿傩伸手就去拿，他本以为裴温离又会缩手，哪知稳稳当当抓住了笛。

“你是说，你们在沙漠里，遇见了静楚王爷？确定是那位封地偏远，与秦将军有姻亲关系的王爷吗？”

裴温离抓着竹笛的手一顿，指尖从刻着“泽”字的笛尾挲划过。

他的营帐搭在众人中心，门有两位将士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