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临行

影见他快要落泪来，也不敢跟他吵，只好任凭他继续不不顾往包裹里东西。

陵游忙里忙外，搬了许多事来，恨不得把将军府微缩了给秦墨打包带上。影在旁看着，不得不提醒他这个拿来，那个也不要带，行李携带太多只会影响行军速度。

“哧。”秦墨拂袖转。

他以为秦墨又要驳斥说不到你来揣测他，然而这番牢发完，秦墨却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声，眉峰微微拢在一起，若有所思的模样。

秦墨将刻刀和那个半成品竹老鼠放自己怀中，暗叹气，转去往隔院。

秦墨：“我已派人飞鸽传书至静楚王府，请他们多派些人来京师。若你想在府多住阵，尽跟游说，吃穿用度他会安排。府里的人用不惯，用你王府的人也成，游会将他们安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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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温离却偏生要亲跟了去，那个人心机沉，走一步谋算后面三步。他甘愿以返险，除了想贴寻找他的把柄实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吵什么，这么大声响？”秦墨听见了，皱着眉走来，扫了鼓鼓的包裹，“带这么多作甚？我们轻车简从，是要昼夜不歇赶路的，你把多余的都拿来，带三天份粮就够了。”

他没有机会说完，就被陵游抢了话。

温离垂着眸不看他，然而语句清晰，毫不退让：“裴某已有心理准备，将军宽心。”

影犹豫着，“其实，裴相他……”

陵游推着他往房门外走，“别磨蹭了，没剩多少时间，我替你打包你的行去——”

显然，他心里对裴温离的动机也终于起了疑心。

尤其是这次，裴温离大可不必亲自随同他去往条件艰苦的边关，更遑论还有遭遇战火的危险。若是要监视他，派个得力的属去即可，他秦墨也不会敢公然对那人怎样。

他手里拿着一柄刻刀和那个还没刻完的小老鼠，陵游看了，心里不平更甚：“小回来才一天，还没好好聊上几句话，将军就又要门，还要随带着那个瘟神裴温离——今日将军没上朝，指不定是他在背后添油加醋，在圣人面前风，把黑锅栽到将军上！怎么有这么挖空心思，坏一大箩筐的人！！”

秦若袂低声：“你又要去边境了？去多久？”

秦墨扔一句：“回丞相府收拾你的行装，亥时将军府发。”

作者有话说:

后者满心不悦，照秦墨的吩咐挑挑拣拣拿了一些东西来，剩的系好包裹往他怀里一：“影，你这次跟着将军，千万警醒着，别让裴温离寻着什么借陷害我们将军，知吗！”

陵游又把包裹从他手里抢过来，梗直了脖，瞪着他：“你知什么！你成天守在将军边，心大意惯了，我放心不！”

是以陵游这般愤愤不平的指责裴温离，刚刚好说到了秦墨的疑心，他半晌沉默不语。

秦若袂早已起，在丫鬟的伺候刚刚用过了午膳，此时拢着她那件艳红缎斗篷，在回廊上形单影只的站着，抬首凝望院落里几棵还未开的桂树。

他转的一瞬，那迫得裴温离难以呼的窒闷顷刻散除，他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大气，只觉方才被秦墨碰到的脸颊发得厉害。

他抓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心里越想越难受，声音也不由自主更大了，“这几年，将军守在边关，条件清苦，吃的穿的都差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没住上一阵，又要兵，谁知这次去，什么时候才回得来？打仗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都有可能！我给将军多带些怎么了，横竖用得上！”

最后影实在看不去，一把抢过来，哭笑不得：“好了，游，你怎么跟个老妈似的。你准备这么多东西，给旁人看了去，还以为你要送女儿嫁。”

秦墨放缓了脚步，到她边，跟她一并凝望那几棵芽儿，慢腾腾新绿的树木。

“那是自然……”

接到将军即将动启程命令，定国将军府上顿时忙碌起来，给将军拭甲胄、打磨兵，准备这一路换洗衣、将军惯吃的几样吃、平素用惯的一些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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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韦褚一事上，裴温离每次面的时机都太巧合，每回都恰到好把他往坑里推。

陵游听是听了，手却不停，仍然自顾自往包裹里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