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确实更愿意帮助那些拿工、技术材料、有实用技能信息，或者像林薇那样，愿意以劳动换取未来的人。

她像一个苛刻的考官，评判着他们手中仅剩的财产，来决定是否给予一丝机会。

“可也有人拿项链去，想换止痛药，结果那老板说&039;华而不实&039;，只给了两片最普通的止痛片，跟打发叫似的。据说，末世前那条项链买成3万块钱。”

乔野的小卖，却在南方基地的幸存者圈中，悄然传开了名声。

4月11日，末世降临的285天，同时也是小卖营业第30天。

“我也听说了，老刘家那个被酸雨坏的娃，就是用他爸以前修车攒的一盒特合金螺丝，换了一说不清是啥的药膏，抹了之后，溃烂止住了，没截肢！”

这“挑剔”和“黑心”的形象，本就是一层保护。

这三十天的时间里，乔野的神状态反而以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酸雨依旧固执地笼罩着大地，仿佛永无止境。

这不只是容貌的改变, 更是重新获得正常人的份，不被用异样或恐惧目光注视的可能。

“能换到药品？真的假的？”

他们抱怨她挑剔、计较、甚至冷酷，却又不得不承认，她那里可能是南方基地，唯一一个能用“非标准”资，换到真正救命药品或的地方。

“真的，我去换过。但是那老板，心黑得很。”

最后这句话，像一细微却尖锐的光，刺穿了女人中厚重的灰霾。

最初，小卖只是一个神秘的“互助”。

“看你要什么，看你有什么。她睛特别毒，东西不值钱，或者她看不上的，给再多也不换。但要是她了，换来的东西，真能救命。”

窗外的酸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只剩传声筒里细微的电噪音, 和女人逐渐变得有些紊的呼声。

她的呼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

“怎么说？”

“东七区，旧街27号，那栋独栋小楼，有个兑换窗。”

“我邻居上次咳得快死了，拿了祖传的玉扳指去，换回来三小包药粉，吃了两天，居然缓过来了！”

但是，她必须如此。

当然，这名声并非全然是褒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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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通过林薇（毁容女人）的广而告之，在无数个暗的窝棚角落、在排队领取过滤的龙旁、在弥漫着病痛的临时聚集区，小卖可以兑换资的消息渐渐传递开来。

女人没有留任何东西，也没有索取任何预付的报酬，只是默默记了乔野说的几个需要重关注的人群特征和散布消息的注意事项，然后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了外面的雨幕。

每天早九晚五“上班”时间，与形形的人打，评估需求，行以易的“易”，让她有了明确的生活重心和目标。

“黑心”吗？

“不过，只要她肯换，换来的东西，保真。就是这代价……有大，去碰碰运气也行。”

大家都说，小卖的老板是个黑心肝的女人。在末世来临前价值好几十万的奢侈品，到了她的手里，只能换一药品或。她还总是分批给，好似手里也没有多少存货似的。

乔野对这些言有所耳闻，只是置之一笑。

淡化疤痕，哪怕只是一改变, 对于她而言, 这不亚于在无尽的黑暗渊里, 看到了一缕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微光。

或许吧。

于是，“东七区旧街27号的黑心老板”，成了许多走投无路的幸存者中又恨又怕，却又忍不住怀抱一丝希望的神秘存在。

仁慈在末世是致命的，不仅会迅速掏空自己，更可能引来灭之灾。

终于, 那个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注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气, “好。”

也不知是不是乔野的错觉，她离开时的背影，似乎比来时直了一。

漫的沉默。

“唉，谁说不是呢。东西得合她缘，她看得上，一切好说。也有看不上的，愣是什么都没换成。反正，琢磨不透。”

但乔野知，这个字背后，是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重新抓住了一也许脆弱, 但确实存在的稻草。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询问细节，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